August 29, 2007

看不见的月亮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城里的光;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空中的尘;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天上的云;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自己的眼。

  傻瓜,最傻的傻瓜,
  才责怪自己的眼。

  看不到,
  因为本来就看不到。

  每月有那么几个夜里,
  月亮本来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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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5, 2007

天上的星星

  一、
  星星在天上,永不陨落,又有两颗升入天河。

  二、
  昨夜读一访谈(译稿),没几句入眼,便卡住片刻。卡壳处如下:
  译稿:
  WOODY ALLEN: 我极度震惊。他们两位是电影史上的泰山北斗!每个人都会感到震惊。

  “泰山北斗”?过誉了吧?如果不是过誉,那就是译者“过译”。找出原文,如下:
  原文:
  WOODY ALLEN: Dreadful and astonishing. Two titanic film directors! Everyone here was shocked.

  的确是过译。一个单词译为成语时,在我看来,十有八九都会过译。单就“Two titanic film directors!”这句而言,译者添加个人见解过多。依我看,直接译为“两位电影巨匠”即可。用“great masters”来等价“titanic directors”。“great”<“titanic”;“masters”>“directors”,两两抵消,扯平。
  语言存在边界,译者如此翻译,未尝不可。译者的风格;读者喜欢哪种风格,仁者见仁。问题的重点在于,为什么这个“泰山北斗”对“我”而言,尤其碍眼。也许不光是不同语言之间存在边界,可能中文内部也有断裂。

  “泰山北斗”,成语词典释义如下:
  “泰山:东岳,在山东省泰安市;北斗:北斗星。比喻道德高、名望重或有卓越成就为众人所敬仰的人。”
  示例:五兄梦中题孔子庙棂星门柱联有“泰山北斗,景星庆云”之语,敬意如此者,士之望、人之瑞,一代不过数人。

  简单的词典,简单的解释。“道德高、名望重或有卓越成就为众人所敬仰的人”多如牛毛,为什么示例中以孔子为例。根据个人使用词典的经验,以词语的释义来定词意,不如以例句来得精准。
  凭我这种挖祖坟的定词思维方式,孔子也就“泰山”而已。上下五千年,“北斗”非“Mao”莫属,“Mao”:符号化的毛泽东。秦始皇作候补。

  三、
  “语言是在的语言,正如云是天上的云一样。这思正以它的说把不显眼的沟犁到语言中去。这些沟比农夫用缓慢的步子犁在地里的那些沟还更不显眼。”
  ——海德格尔 (熊伟译)

  词语的语意变迁、扩减,自然不过。但对于“返回”过的人,面对某些词语的当代用法,就很难不觉涨眼睛。这不是一种简单的语癖。错别字、语病,在我眼中,问题都不大。但在“泰山北斗”上,决不退让,这关系到天上的星星,过去、现在、将来。

  先把“泰山北斗”分解为“泰山”和“北斗”,然后往英文回译。
  1、“泰山”,五岳之首,与“atlas”基本可以互译,意指擎天柱。
  Atlas:A Titan condemned by Zeus to support the heavens upon his shoulders.
  擎天神,阿特拉斯神:被宙斯降罪来用双肩支撑苍天的一个擎天神。

  “titanic”和“titan”。至此,仿佛对应还算贴切。再看“北斗”,问题就出在这儿。

  2、“北斗”,在古代(差不多也就向上走五千年)是极星。
  什么星作为极星?近似于(靠近)北天极的亮星(至少要比较亮)。
  什么是北天极?北半球星空旋转的虚拟中心点。
  目前的北极星是小熊座的尾巴尖,离北天极很近。但由于岁差的缘故,大概每两万多年,极星要循环一次,也就是说,北极星并不定。在北斗,即大熊座的一部分,作为极星的时代,由于极点附近无亮星,而把北斗这个整体作为极星。而且,由于北斗的柄具有方向性,比一个点更有参照意义。
  概括性的大体说了一点,基本上属于懂的人看得懂,不懂的人依然不懂的粗糙介绍,哈哈。

  现在知道北斗的厉害了吧?众星都围着它转,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所以,“Mao”当“北斗”,够格。秦始皇差点,毕竟在影响力上没有寰球。成吉思汗不行,没有“统”,缺乏那种向心力。孔子当“泰山”没问题,当“北斗”万万不可,他若当了“北斗”,那帝王们往哪儿摆?

  “泰山北斗”中的“北斗”,如果回译为英文,意译为“cynosure”较合适。“cynosure”从词源看:法语,“小熊座(包括北极星)”。往前到希腊语,“狗尾巴”,哈哈。引伸义为:“作为注意和羡慕的焦点事物;用来作向导的事物。”虽然“北斗”是大熊座的一部分;尽管从“cynosure”的意思考虑,纵然不及“北斗”重要,但两者表达的内涵较接近,至少比硬译为“Dipper”更妥。说来也好玩,在早期希腊神话中,小熊座的七星是上文中提到的“Atlas”的女儿。妈的,级别又降了。

  大致而言,西方(古埃及、古希腊、古巴比伦)天文体系中,极星的地位不如在中国天文体系中重要。由于中国(黄河流域)所处纬度较高,极星终年可见,我国发展出以极星为重要参考的赤道坐标体系,而西方采用黄道坐标体系。出发点不一样,重点自然不同。

  四、
  既然话题由最近这两颗星星导出,一个89,一个94,不妨说说伯格曼电影中的“老年”——“野草莓”。算了,换种方式。具体讨论电影细节,写出来肯定长篇大论,我受不了。他俩同一天变成星星,令我想起安哲罗普洛斯的“永恒与一天”,讲的也是老年题材。再加一部“自然之子”——导演的名字记不得,但在这3部中最喜欢。好吧,就这样,来个泛泛而谈——追忆,追忆那逝去的不定永恒!

  片名 时间 导演 导演当时的年龄 我的评分

  野草莓 Wild Strawberries 1957 伯格曼 37岁 7.5/10
  自然之子 Children of Nature 1991 Fridrik Thor Fridriksson(无中文译名)38岁 8.5/10
  永恒与一天 Eternity and a Day 1998 安哲罗普洛斯 55岁 8.0/10

  这3位导演当时的年龄是后来推算的,因为我看过“野草莓”后,低于预期,感觉较多地方不到位,然后算了算伯格曼当时的年龄。先验中,认为50岁之前拍老年题材,不可能太深刻。然而,当推出“自然之子”竟是38岁导演的作品,对年龄的先验激发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最喜欢这部片子。 

  五、
  原因是多方面的,有整体的感觉,细节的体会,等等等等。但有一个重要角度,既然上面提到“北斗”,那就试着用毛老人家最喜欢用的“阶级立场”来分析分析,玩玩?
  “野草莓”和“永恒与一天”中的主人公的共同点:男人,出生良好,高知,大房子,别墅(老屋),女佣。典型的布尔乔亚(bourgeois),而且还是中上的布尔乔亚。
  “自然之子”,主人公,一男一女,虽然不是来自工人阶级,但也是咱们农民好兄弟。

  诚然,人与“老年”的关系是共通的,与阶级无关。但在同质后面,依旧有许多异质。形而上的思考,必须降到具体,才能充分展现这种关系。“野草莓”让你看到他人的晚年,而“自然之子”不但使你看到他人的晚年,还使你看到祖辈已经面对、父辈将要面对的晚年,甚至你自己的晚年。“野草莓”的晚年是少数人的晚年,大多数人,达不到那样高的思维层次,感情没那么细腻,抗争也显得粗糙。幸或者不幸,多数人将归属到这大多数中。

  六、
  光在最前面,人迎着光走。许多人在前面,影子跟在他们后面。不能回头,一回头便化为石头。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只好看他人的。有些人是大胖子,有些人是小瘦子。每当见到与你类似的身影,便感动不已。因为你知道,那影子也是光投在你身后的影子。
  透过他人的影子,看自己的影子。

  七、
  夜里,一名老妇,坐在敬老院的房间里。脸,面向电视画面。画面中,一个人在走钢丝,身后繁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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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1, 2007

下个礼拜见

  一、
  我待在异域近二十年,明天就要离去,重归故土。
  以前也有多次机会回去看看,但都未成形。因为,和亲人已失去联系,纵然竭尽全力,始终不得他们的消息。
  一年前,终于找到一名青年时代的好友。半年后,在其帮助下,终于有了家人的下落。情况有些复杂,没敢贸然回去。一月前,好友到邻市开会,我驱车十余小时,前去作了一次长谈。现在,我打算回去,并长期居住下去。
  今天是周末,昔日的同事为我饯行。聚会结束,我们拥抱离别。
  我的车已卖掉,费维尔主动送我回住处。虽然他和我住的很近,但并不熟,平时我们也很少说话,我们是比普通同事还普通的同事。
  下车后,我们告别。
  往前走了几步,我突然转身,说道:“费维尔,我们下个礼拜见!”
  他愣了一下,哈哈哈大笑起来:“好,下个礼拜见。”
  此时此刻,在离地面三万英尺的地方,思忖着那句话的含义。

  二、
  我现在躺在床上,模糊的眼中出现一束花,花的后面有一张苍老的脸,乌瓦耶教授。实际上,我现在根本看不清。苍老,不过是他的脸,在我还看得清时,留下的印象。他的旁边站着一位护士,搀扶着他的手臂。
  乌瓦耶教授,比我大十岁,在考古研究所工作。我是搞生物的,在大学里教演化论,也就是大家称为进化论的东西。我们两人性格迥异,却是最亲密的朋友。
  我们一年多没见面,住在不同的医院,但都躺在病床上。今天,他来看我,也许是两人最后的相会。
  “来,把这个带上。”乌瓦耶教授取出一个十字架项链。
  “我又不信教,给我这个干嘛。”
  “收下吧,就把这当作我的祝福。”
  我点头收下。
  天色已晚,我们打趣着作别。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我们交换坏笑话时的坏笑。
  乌瓦耶教授:“下次该你来看我了。”
  我答道:“无论是你来看我,还是我去看你,我们迟早总会再见。”

  三、
  请您暂停一会儿再往下读,好吗?

  四、
  我是这篇文章的“理想读者”。初读时,并未理解作者的意图,现在仿佛明白了一些。
  在“一”中,作者故意强调竭尽全力与家人、好友联系,不过是一个铺垫。家人、好友总可能再见,而恰恰是那些普通的、平常的身边的人,却只有一次机会。我们知道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但哪里知道,这离别竟是永诀。
  在“二”中,隐含着主人公是一位无神论者,最后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这点需要考虑考虑。其实“二”很平淡,但把它和“一”放到一起,便有了味道,并且提升了“一”的主题。或许作者想展现一种相似性,这不太好把握,也许从文章的题目入手会猜到一些。

  五、
  我是这篇文章的作者。文章只有“一”和“二”,故事到那便结束。余下的不过是些花招,雕虫小技。
  在“三”中,尽管使用一种请求的语气,但估计没有读者会停下来。强悍的读者在“三”中,战胜了狡猾的作者,反客为主。不过,单列一个“三”,至少可以拖个零点几秒。实际上,“一会儿”仅表示一个时间段,也许几秒、几分钟、几小时、几日……,视读者情况而定。
  如果没有“四”中那位“理想读者”来揭底,其他读者便只好等待,强制的,别无选择。而且,“三”中的等待,并不能保证引出“四”,也许“四”对某些读者而言根本不存在。还好,我们读过无数故事,总有部分“三”会带出“四”,甚至超越“四”,乃至超越作者。
  在等待中,如果可能,你看穿了作者的意图;如果可能,下到作者写作的基点;如果可能,与作者产生共鸣。那么,恭喜你,也恭喜我。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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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2007

mirror

narcissus.jpg

  先读一篇短文,再来聊聊我与它的阅读史。

The Disciple
by Oscar Wilde

When Narcissus died the pool of his pleasure changed from a cup of sweet waters into a cup of salt tears, and the Oreads came weeping through the woodland that they might sing to the pool and give it comfort.

And when they saw that the pool had changed from a cup of sweet waters into a cup of salt tears, they loosened the green tresses of their hair and cried to the pool and said, `We do not wonder that you should mourn in this manner for Narcissus, so beautiful was he.'

`But was Narcissus beautiful?' said the pool.

`Who should know that better than you?' answered the Oreads. `Us did he ever pass by, but you he sought for, and would lie on your banks and look down at you, and in the mirror of your waters he would mirror his own beauty.'

And the pool answered, `But I loved Narcissus because, as he lay on my banks and looked down at me, in the mirror of his eyes I saw ever my own beauty mirrored.'

  经历:

  一、网上闲逛,偶遇此文,感觉一般,瞟完便走。
  二、多日以后,网上乱逛,见一随笔。作者一女,钦慕另女,后来感悟,爱的自己。一事一文,如此对应,搜出原文,慢慢细品,内容so-so,文字美丽。
  三、N日之后,我问自己,这篇文字,美在哪里?思索片刻,终于觉醒,mirror,mirror,美在这里,最后两段,尤其无敌。问题解决,开心忘记。
  四、昨天晚上,又发神经,翻出原文,再次细品,mirror,mirror,你真牛B。至于原由,听我分析。

  赏析:
  关键词:Mirror
  顺序:自然阅读顺序

  1、Narcissus:“cissus”部分的读音。
  2、第一段中的“changed from a cup of sweet waters into a cup of salt tears”,在第二段再次出现,一字不差。一般写作都避免此类重复,看来是故意为之。
  3、tresses:“esses”部分的视觉及发音。
  4、第二段结尾处的“so beautiful was he”,倒装。照映第三段开头紧跟着的“But was Narcissus beautiful?”。
  5、第三段:“said the pool”;第四段:“answered the Oreads”,“Us did he ever pass by”,倒装。第五段“the pool answered”,正序。
  6、第四段“lie on your banks and look down at you”照映第五段“lay on my banks and looked down at me”。your<->my,you<->me。
  7、第四段“in the mirror of your waters he would mirror his own beauty”,照映第五段“in the mirror of his eyes I saw ever my own beauty mirrored”。he<->I,his<->my。语序上,没有用平整的“I saw ... in ...”。
  8、mirror兼具名词性和动词性。

  总结:通过不断重复、倒装以及其他方式,在听觉、视觉上作好准备。文字形式上的mirror,逐渐融合到文章内容的意象之中。在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的最后一个单词,达到高潮。所有准备,在那瞬间慢慢爆发,并持续着。爽吧?


  注:至今,我依然认为此文内容本身平平无奇,但文字、文字形式与主题的结合堪称典范。
  唉,有时候还真奇怪,这篇可写可不写的东西,噼里啪啦便写就,而真正想写的东西,放了几个月的,一、两年的,却依然未动。为什么会写一篇自知不会有多少人细读的文章呢?我又发神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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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5, 2007

我在夜里

  我在哪里?在屋里。灯在后面,纱窗在前面,我在中间。

  无意间摸摸新剪的寸发,瞥见影子在纱窗上的手。哦!原来刚刚摸了我的头;摸了我的影子;摸了细细凉风;摸了窗外的世界;摸了窗外的夜;摸了我的夜;摸了我的魂。

  我在哪里?我在夜里。

  注:刚才的感受,文字写不出来。如果没在相似场景,见过相似的“纱窗之影”,如果没有窗外昏暗的光,没有这风,没有这静,这些文字便没啥意义。

 night1.jpg  night2.jpg

  附:几则与夜有关的短句。

  光照在手背上,手掌放到影子上。 2007-4-28 0:23
  血液在身体里流倘,却感觉不到。 2007-4-28 0:26
  熄了灯,身体躺下来,灵魂也跟着躺下。 2007-4-28
  耳朵在响——哦——原来,夜已深。 2007-4-29

  以前写的,就现在而言,不喜欢第3句,最喜欢第4句。

  另:在夜里,不去睡觉,却在这里写夜的文字,看睡觉的图片,吊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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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2, 2007

四个编造的故事

一、全民公投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座果园。今天的果园人声鼎沸,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全民公投马上就要开始。投票的结果将交给园主——耳口十,很奇怪的主人,一位民主独裁者。他给予果园公民选择的权利,但选项却只能由他来定。
  事情的起因,来自那些即将脱离果树的果子。有的天生瘦小,弱不禁风;有的被虫叮咬,内已中空;有的自然腐烂,行将老朽。一切问题都来自这无法抗拒的脱离。脱离前的最后时刻,往往伴随着恐惧、无措和痛苦。果子被折磨,果树也伤心。该怎样面对这脱离?怎样才能平静而从容的离去,投向地面,融入大地?
  在果园千年的日子里,绝情的耳口十慈祥的给出一个选项:不再有风吹,不再有叮咬,不再有腐朽。每个果子都活相同的日子,每个果子都可计算出自己离别的日子。最后的日子,没有痛苦,没有折磨。一个确定的结果,大家根据那个日子计划着生活。
  公投结束了,大多数公民投了反对票。他们认为自己也许是一颗幸运果,完全可以活得超过耳口十给的那个长度。至于最后那脱离的痛苦,暂不考虑。如果要考虑,办法也很简单,拼命的吸取养料,集存巨量的养料便可解决那痛苦。
  耳口十走了,下个千年,他还会给出选项。


二、搅搅糖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小镇。镇上有名叫作巴菲特的孩子,他很喜欢玩搅搅糖。因为卖搅搅糖的小贩告诉他,只要不停的搅动,糖便会愈来愈多。
  于是巴菲特搅呀搅呀,搅过了春风秋雨,搅过了童年青年。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搅搅糖的秘密。果真,搅搅糖越搅越大,越搅越多。他只需用一丁点搅搅糖,便可换回别人工作一天、一月、一年,甚至一辈子、几辈子才能得到的东西。
  镇上很多人都上门拜访他,讨教搅搅糖的秘密。巴菲特是个好人,他毫无保留的告知了所有秘密。可奇怪的是,别人搅的时候,搅搅糖增加不了多少,而巴菲特的搅搅糖却莫名其妙的自动增加。有一天,巴菲特在院子里晒太阳,镇里种地的农夫干完活,从院子旁路过。
  汗流浃背的农夫,看着巴菲特懒洋洋的神态,好生羡慕的说道:“你可真舒服呀,搅一下就顶我干一年。”
  巴菲特急忙答道:“哪里,哪里,我这工作也累人啊,体力加脑力劳动,即伤身又伤神。”
  农夫回答:“是呀,是呀,我搅的糖自动跑到你那里,你真辛苦。”
  巴菲特答道:“嗯,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搅的糖自动跑到我这儿,是由某种规律决定的。”
  农夫问道:“什么规律?天意吧,你的命好。”
  巴菲特:“可别这么说,我也是勤劳奋斗、白手起家,靠智慧、凭实力吃饭。”
  农夫:“对对对,你是勤劳奋斗,靠智慧、凭实力吃饭,但你吃的饭是我种的。”
  巴菲特突然震了一下,然后愣在那里。农夫走了,巴菲特依然愣在那里。
  “是啊,原来靠智慧、凭实力吃饭,依然是剥削。那规律中申称的交换平等并不是那么回事。”
  之后的几天,巴菲特一直思考着绝对剥削和相对剥削的问题。这问题弄得他心神不定,觉不安稳。
  后来,巴菲特遇到镇里的首富——搞活字印刷的威廉夫妇,便将他的所得捐给了威廉夫妇慈善基金会。
  按理说,巴菲特现在该心安理得了吧。不。他那搅搅糖依然自动的,在吞噬并吸取着别人的搅搅糖。那规律依然那么有道理的运行着。而且,镇上还有许多人在自家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吹泡泡,越吹越大,越吹越大。

  忘了说,巴菲特有许多兄弟姐妹,有商人,有演员,有歌手,有作家,有教授,有政府工作人员,有企业职员,有……;没有农夫,没有清洁工,没有擦皮鞋的,没有建筑工人,没有……


三、树叶的秘密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座森林。森林里,住着一群浣熊,很奇怪的动物,他们以一种很奇怪的食物为生——能量丸。能量丸由一种很奇怪的树叶做成,一片树叶可以做一粒能量丸。浣熊们每天都在森林里找寻那种奇怪的树叶。有的浣熊每天可以得到很多树叶,有的浣熊一天也得不到一片。那些获得很多树叶的浣熊,除去每天必须消耗的树叶,就把余下的藏在家里。
  有一天,在森林里发现一个奇怪的大坑。如果把一片树叶放入那个大坑,过段时间,就会变成两片树叶,甚至三片树叶。那些有多余树叶的浣熊纷纷把树叶投入那个坑里。每到日落,那些往坑里投了树叶的浣熊,看着自动增加的树叶,围着大坑狂欢雀跃。
  在后来的日子里,往坑里投树叶的浣熊愈来愈多。除了那些没有多余树叶往里投的浣熊,每只浣熊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狂喜。一只搞森林空间研究的老浣熊,感觉有些不对劲:“每只把树叶投入坑里的浣熊都获得了更多的树叶,却不见谁的树叶减少。难道森林空间物质能量不守衡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森林里的每只浣熊,不管是往坑里投了树叶的,还是没投的,都遇到一个奇怪的问题:现在做一个能量丸需要两片树叶。那些投一片变三片的浣熊喜悦减少;那些投一片变两片的浣熊不再喜悦;那些没有多余树叶往坑里投的浣熊则叫苦连天。所有浣熊现在都必须花比以前更多的气力,才能采集到做一粒能量丸的树叶。
  打那以后,森林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寅支卯粮;你吃我粮。”


四、蜂巢与养蜂人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蜂巢。养蜂人在里面养着一群奇怪的蜜蜂:金蜜蜂、银蜜蜂和铜蜜蜂。这些蜜蜂每天都辛勤工作,日日夜夜,从不停息。奇怪的是,养蜂人从不取蜜,既然他不取蜜,那养蜜蜂干嘛?
  真的好奇怪,这些蜜蜂从不休息,难道他们不想休息吗?不是。原因就在他们屁股上:银蜜蜂蛰铜蜜蜂,金蜜蜂蛰银蜜蜂,金蜜蜂蛰铜蜜蜂,每只蜜蜂自己蛰自己。
  蜂巢一天天的变化,愈来愈庞杂,愈来愈细密;蜜蜂一代代的更换,愈来愈勤奋,愈来愈聪明。就这样,过了好长好长好长时间,直到有一天。
  这一天,蜂巢里的蜜蜂全部消失。养蜂人来了,他取走了没有蜜蜂的空蜂巢。原来,他要的不是蜂蜜,而是变化后的蜂巢。这养蜂人有个很奇怪的名字——耳禾化。

  Bonus

  曲名:老夏天
  演唱:雷光夏
  下载:百度音乐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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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2007

绝句 饮水

  二、
  如果
  舀一瓢水
  滴水未沾
  好

  一、
  莫名其妙
  我
  站在河岸上

  三、
  如果
  舀一瓢水
  饮一小口
  饱了
  余下的
  倒回河中
  流畅

  四、
  如果
  舀一瓢水
  饮了一半
  瓢裂了
  水洒了
  飘扬

  五、
  如果
  舀一瓢水
  饮个精光
  瓢
  漂在水上
  游荡

  六、
  如果
  我
  跳入河中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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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5, 2007

八大山人签名款之刍析

  序、
  Chopin Recital: Nocturne Op.32 No.1 in B major
  点击下载

  一、
  写作缘由:目前,对八大山人签名款的主要解释,主要为“哭之笑之”说。在我看来,这只解释了一半,而另一半——至少我认为的另一半——未见人论述。既然,我偶得灵感,如若受八大山人之托念,不佞且敢不书。自本年元月十日始,收集整理资料至今,一拖再拖,心中如悬青石,今仓惶下笔以卸重负。
  中国古代绘画与书法密不可分。就绘画而言,尤其是文人画,把“画”画论作“写”画又何妨?反之,书法又何尝不是画呢?八大山人集书画之大成,两者必由精神统一,融会贯通。

  论析范围: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八大山人59岁时,始现“八大山人”款名,直至1705年,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八大山人80岁仙逝。之前,有“个山”等款,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

  主要观点:也就是我所谓的另一半解释。以画解字——“崖上雏鸟”说。
  先看几幅画,如下:

bdsr2.jpg  bdsr3.jpg
bdsr4.jpg   bdsr5.jpg

  其实类似题材并不少见,只是所选四幅比较明显,主题相对单一突出。
  在这里需略作说明:上面几图乃根据结论反推所选,以助读者入境为目的。就我而言,此结论不过为去年某日,盯着某幅画签名几秒后的突发奇想。而今年一月十日整理“藏画”仔细分析后,发现无论是“哭之笑之”说,还是“崖上雏鸟”说,都仅为某时期的片段概括、笼统之说。详细的流变,后面再议。
  先看“崖上雏鸟”说,图解如下:

  birdcliff.jpg

  就上图而论,如危崖(枝)上一雏鸟,跃跃欲试,欲展翅而飞,但力有不逮。
  注:雏鸟,为概括而名,因所画主题多为雏鸟,实际上并不一定,有时甚至根本不是鸟;枝崖,概括而名,缘由同上。

  二、
  签名来源:选取自逾500幅书画“收藏”,图片质量各异,条件简陋。因八大山人绝大多数作品未署纪年,而某一时期又仅书天干不写地支(猜测:有天无地之意),导致明确纪年的作品数量很少。故,所选材料分为3类:
  1、署有明确天干地支纪年。占资料中的大部分。
  2、仅书天干未写地支,根据年表(1684年-1705年)推测,去掉有歧义的,然后对比同时期已明确纪年的作品,对照风格题材再次筛选。占资料中的少量。
  3、未署纪年,但前人已考确切纪年,比如同一画册系列中,其他作品有明确纪年。根据同时期已明确纪年的作品,对照风格题材再次筛选。占资料中的小部分。
  下面的签名分年整理图片中,对第3类来源签名,右下方加“*”号注明。
  如个别签名与同时期签名迥异,尽可能以第1类(署有明确天干地支纪年)为据。
  因八大山人作品目前尚有少数真贗待定,下面所收签名不排除个别出自赝品的可能。

  研究对象:以“崖上雏鸟”说为主线,附议“哭之笑之”说。
  1、“八”的变化。
  2、“大”的变化;“大”与“山”相对位置的变化,包括偏左、居中、偏右及远近关系。
  3、“山人”的变化,包括稳定感、倾斜程度、“人”这一撇一捺的相连处及一捺的长度。

  依年分析:各年之间必有交叉过渡之处,依年而论仅为醒目而已,不可死抠。

 bdsrsig1.jpg
 bdsrsig2.jpg

  1、1684年:字字分离,“八”成“儿”形。整体而观,有“哭、笑山人”之感。
  2、1686年-1688年:“八”初现“><”形;“大”中初现“o”;“山人”合体,似“之”字。整体而观,显“哭、笑之”。
  3、1689年:“八”“大”二字间距缩小,更加紧凑,“哭、笑”二字显得有些扁;“崖上雏鸟”初显身影。“雏鸟”居于“枝崖”上,居中、稳定;“山人”所形成的“枝崖”也具稳定感。
  4、1690年:“雏鸟”偶有偏左,迈向“枝崖”之边;字间更为紧凑,整体而观,由“哭、笑之”过渡到“哭、笑”,“哭、笑”内部再包括“哭、笑之”。
  “山人”所形成的“枝崖”稳定感逐渐减弱。
  5、1691年-1692年:“八”——“羽翅”变大,“雏鸟”偶有偏左,有展翅欲飞之感。
  6、1693年:“人”字一撇一捺的相连处的写法,明显采用“之”字的连写法,而非先一撇再一捺。这一捺的倾斜度有所降低。
  “之”字的连写法始现于1692年,结束于1702年。

  插曲、
  Chopin Recital: Prelude Op.28 No.15 in Db maj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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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694年:变化最为不定的一年。“八”字由“><”形过渡至“ι‵”,由“展翅”变为“耷拉”的翅膀;“大”字居左、居中、居右不定,给人以犹豫之感;“山人”笔划中有抖动,“人”的一捺收笔处略偏下,整体有战栗危崖之感。因“><”形过渡至“ι‵”,靠这个“ι”还可以看出一点“笑”来,但主体上已是更像“哭”而非“笑”。
  自1694年,“人”字的一捺变长,直到1702年开始缩短。
  这一年作品颇丰,质量上乘,不过看得出来,八大山人很不爽。人越不爽,作品越多、质量越好,仿佛也是创作界一普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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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695年-1697年:“大”中“o”消失;“雏鸟”多偏右(后),且与“枝崖”间显出分离感,若连若别。整体而观,一个“笑”字,里面又含“哭之”。
  从这一年始,八大山人情绪趋于平静,渐入霍达。估计与其和石涛等画家的书信来往、互赠书画有关,特别是在1699年两人初次会面并共同创作。石涛的画多大气呀,那胸襟、气魄,那脱俗的仙境气质,想必对八大山人影响不小。
  9、1698年:“八”字由“ι‵”形过渡至“′‵”。“笑”字里的“哭之”更为明显。
  10、1699年-1701年:“雏鸟”与“枝崖”的分离感逐渐增强,仿佛向后腾空而起;大部分签名中,“山”字比较明显,主要体现在“山”与“人”的大小比例关系上。
  物我终会两忘,上善还须若水。再提醒一下,是年八大山人与石涛首晤。
  11、1702年-1703年:由“山人”相合过渡到“山”“人”分离;“人”的写法恢复为先一撇再一捺,不再连写。“八大山人”四字,字字分明、不偏不倚。整体而观,无“崖上雏鸟”感,但有“哭山人”之感。
  物我两忘,心如止水。
  12、1705年:“山人”二字由分离再次恢复至连写状态。整体而观,恢复“崖上雏鸟”,不过“雏鸟”已从“枝崖”上腾空,“八大山人”四字大小比例匀称,整体结构稳重。由“哭山人”变回为含有“哭之”的“笑”。

  以上签名款之流变中,1705年,也就是八大山人仙逝这年,款式的变化最令我困惑。1702年至1705年,“八大山人”四字,字字分明、不偏不倚,可谓物我两忘、天人合一。而最后的“回归”又该如何解释?后来,我突然想到弘一法师的“悲欣交集”,释然。这才是真正的诸法无我。

  岔题、
  关于弘一法师的“悲欣交集”,我有自己的另类看法,未见外人道,故多言几句。
  弘一法师圆寂前留墨迹“悲欣交集”四字,想必大家都知道,准确而言“为‘悲欣交集 见观经’,‘见观经’三字在左下方,竖排,为‘悲欣交集’用字大小的三分之一大小”。
  某种世俗看法:弘一大师应写下“无悲无欣”或者什么都不写,“悲欣交集”说明他并未完全参透。
  佛教界的解释:“佛教话语系统中的“悲”字,不是常人所用的“悲伤”、“悲哀”之意。佛家所说的“悲”,是梵文Karuna,即“慈悲”的“悲”。隋僧慧远《大乘义章》释为:“爱怜名慈,恻怆为悲。”并说:“慈能与乐(给予欢乐),悲能拔苦(使其脱离苦难)。”而无论“爱怜”与“恻怆”,还是“与乐”与“拔苦”,指的都是对“众生”的怜悯与救助,而非指“悲”者自身的感伤之情。真正的“大悲心”是对众生苦难的“同体”般的感受,即“感同身受”地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痛苦。”

  佛教界对“悲”的解释固然无误,“悲欣交集”中的“悲”必定含有佛意。但弘一法师,作为汉语母语者,不能说他不知“悲”的世俗含义,更何况把“悲欣”(世俗含义为反义)二字写在一起。想必弘一法师说了实话,他的确是得道的高僧,大澈大悟。人就应该“人”而“涅磐”,而不是“神”而“涅磐”。“得道”从某种层面而言,指无限趋进于“得道”,永远处在“得道”的过程中。寂静涅磐才是“道”,在世之人只能无限接近之。就像人永远不可能得到真理、得到智慧,我们只能无限追求之。做你自己(绝非从心所欲),才是诸法无我。不过“做你自己”很难,因为“认识你自己”很难。
  所谓“悟”,指某一时刻,你“悟”了,然后你可能回来了,但因为你“悟”过,虽然你现在可能不在那种状态,但你已经“悟”了。我所谓的“得道”就是这个意思。
  上面这段话有点绕,举个例子吧,比如:一个人打坐修练,终于入定。而入定后,不可能永远保持在入定的状态,肯定会恢复到常态,但他(她)已经体验过入定的感觉,那么他(她)“得到了”。从脑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入定之人主管时空感的颅顶叶皮层几乎完全停止活动,丧失时空感后自然也就天人合一了。猜测,参与这项试验的绝非高僧,否则“几乎完全停止活动”的程度会加深很多。不过,最后总有一个生理极限,假设此极限就是“完全停止活动”,那不同修练者的区别主要在体会、感悟上见高低。
  我尝试着在世俗生活中,找一个“悲欣交集”的例子,未果。想出来的例子都有所缺憾,干脆列出部分,大家自行综合:
  1、晚清,留洋的学子,临登远洋的巨船。
  2、战争期间,逃难的平民,命悬一线,进入中立国的边界。
  3、89年,逃避政治迫害的“运动员”,在香港中转。
  4、某类人,刚刚踏上米国的土地,发誓永不归国,誓死弄到绿卡。
  5、嫁出去的新娘,哭着闹着坐在花轿上。
  6、母亲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儿,但相见却不能相认。
  7、革命胜利了,但亲人死光光。
  8、屁眼被野人塞李子,但突然发现旁边的人被塞西瓜。

  回放、
  Chopin : Concerto No.1 In E Minor, Op.11 I 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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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首片段节选,稍作说明。选自Barenboim的一次讲座,其中的演奏当然由Barenboim亲自操刀。
  为什么对于一首Concerto,我会选Barenboim独奏这一段呢?实际上,Concerto No.1 In E Minor有很多版本,我也听过很多,但基本上都不满意。
  为什么对这么多名家版本,我都不满意?排开“名僧”和“高僧”的因素后,我想到了录音的问题。Concerto的录音很麻烦,怎么录,怎么混,又该怎么放,通通会影响最后的效果。
  Barenboim这小段独奏,让我最满意的就是左手和右手的配合。两只手是统一的,但又可以听出两只手来。而其他版本,有些听不出两只手;或者听得出两只手,但是分离的。

  关于这一小段的听音经历,有个小插曲,写出来共享一下。
  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在录音中可以听到Barenboim换气的声音,我在差不多听了几十遍后的某一次,跟着他换了一下气,哇,帮我理解了听音者的缺憾:演奏者与听者呼吸控制的差异;整个身体协调感的差异;听者只有耳膜的振动,而演奏者还有身体本身由触摸带来的振动;还有就是紧张感的差异。打个比喻,演奏者像在侍候他(她)所崇拜的神,这个神脾气乖张,演奏者一不小心就会受到惩罚。这是多么令人兴奋、幸福、可怕的事啊!而听者没有紧张感,仿佛看电影里的主角出身如死,自己却高枕无忧。再牛X的empathy也无法代替身临其境。

  跋、
  基督降临后的无私受难,肩扛了我们的受难;
  鲁迅文章里的无边黑暗,照亮了我们的黑暗;
  八大书画中的无限凄凉,释淡了我们的凄凉。

  下面我准备说一句很狂妄的话,你知道,我为此鼓足了勇气,只是想获得一点坦承相告后的喜悦。狂妄一点不要紧,但一定要真诚。
  知八大山人者,以画论,白石居我前;以心论,纯芝排我后。

  本文从元月十日至今,一拖再拖,今日总算凑成,其实元月十几号便打好腹稿,但总感觉自己没有“出来”,下不了手,我不愿在“进去”的状态下,着笔这样的话题。后来我“出来”了,但又不愿去回忆。昨天和今天,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透过回忆,“站在外面”,记录下上月十几日的我想说的话。少了一丝相通的忧伤,多了一点从容的惆怅。

  什么是“从容”?
  什么是“惆怅”?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吗?
  什么又是“从容的惆怅”?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

  一月的我被二月的我诠释,二月的我还在等待三月的我。听说,有些地方桃花已开,每隔几日,我便观察一番窗外的桃树,还好、还好,蠢蠢而未动。因为2007年的艾略特说:三月是最残忍的月份。
  心上的石头总算落地,这样便有机会再放上另外一块。

  如果你碰巧“进去”了,让我们一起,让我们一起“出来”吧。

  Chopin Recital: Waltz KK IVa no.12 in E maj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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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于二○○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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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6, 2006

潜入深海

  一、
  月亮惨淡的挂在天边,如同一盏被遗忘的吊灯,瑟瑟光亮在微风中摇晃。
  光亮中有个黑点,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把黑暗射向四周。
  一只离队的候鸟,在无边苍穹下艰难飞翔。它的上方是星空,下方是海洋。星空的那边,依然是星空;海洋的那面,依然是海洋。哪儿是前?哪儿是后?哪里是它前进的目标?前进究竟有没有方向?
  天地间有张立体大网,纵横交错,宛如无数飞行轨道。候鸟抖了抖翅膀,“看”了“看”轨道,坚决的,在惨白中划出一道黑色亮光。

  二、
  天蒙蒙亮,集市里人群涌动。
  约翰亲自为母亲精挑细选了一双“棕灰色”的袜子,作为礼物。母亲看过后,对他说:“收到礼物我很高兴。但这鲜红色的袜子,让我怎么穿?”
  约翰疑惑不解,明明是“棕灰色”的袜子,这么会是鲜红色?
  他找来弟弟,也说是“棕灰色”的。问过更多人,却都说是鲜红色。
  他抬头望向天边,一道灰不溜秋的彩虹挂在那里,死气沉沉。一只灰鸟,懒散滑过,像一粒沙掉入眼里。
  约翰的世界没有红。

  三、
  4月,最残忍的月份。这是4月的倒数第2天,候鸟北迁接近尾声。
  路德维格躺在床上,床靠着窗,窗外有片树林,树林那边有片湖,湖位于山顶。
  路德维格微微动了动头,示意朋友靠近些,他眼睛发亮,但眼神朦胧,一字一句轻轻说道:“我快死了。”
  一阵微风吹过,拭去路德维格眼中的迷雾。深邃的双眼炯炯有神,盯着不知什么地方,他接着说道:“我有个秘密,我来自未来——6002年。”

  四、
  “我生于5975年4月,很不幸,天生残疾。我能看、能听;能说、能触;能闻、能尝;能跑、能跳;能哭、能笑,但我不能“沄”,也不能“悦”。简言之,“沄”,能游且飞;“悦”,用心交谈。
  出生后即被抛弃,在福利院度过童年。在那儿,我学会吃饭、走路、说话、识字。我知道,和正常孩子比,这种行动与认知方式效率极低,但至少可以自己“走”路,自己“看”书。我不觉有所缺失,我的世界天生如此,我生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
  因为会“沄”,人的活动空间得以扩充,海陆空都成为人们随意穿梭的牧场。因为会“悦”,人与人交流异常高效。两人吵架,无须一言,你一“悦”,我一“悦”,尽在无言中。不但人和人“悦”,也和机器“悦”。想吃饭,对机器“悦”一下,不一会,饭就送到口中,心想事成。
  我不会“悦”,只得采用原始的办法。每个步骤,通过按钮或键盘,手工给机器输入指令。这些古董机器由非健全人辅助用品中心生产,只为照顾我们这些不会“悦”的人。这种办法效率极低,且很不精确,做出的东西,十有八九和想的有所出入,但毕竟使我自食其力。
  为照顾不能“沄”的人,还修了非健全人道,供我们行走。但对我这个即不能“沄”,也不能“悦”的双重残疾而言,依然没法用。因为,如果无法和交通控制系统“悦”,无法与其他“行”人“悦”,极易发生碰撞。以6002年人的位移速度,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
  每天,都有社工来看望我,带我出去“散布”,有时在天上,有时在水中。一有空,也给我讲讲最近的新闻。尽管,不能“悦”的人可以阅读文字稿,但数量极少,很多资料只能“悦”,根本没转为文字稿。
  一开始,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随着年龄增大,却愈发受不了那个世界。没有人公开岐视我,但依然感到被差别对待。如果没有岐视,那怎么说明当年被遗弃的事实?如果那个世界平等,为什么我会感到自己的“不同”。”

  五、
  路德维格说到这,略为激动,声音也开始哽噎。他停下来,把头偏向窗。
  窗外,天空湛蓝。一只候鸟缓慢而沉重的飞过,向树林那边的湖飞去。漫长的旅程就快结束,生命即将完成又一次轮回。
  平静的湖面,披着天空的色彩。那只候鸟,曾经在天空下大海上,如今又出现在天空下静湖上。红色羽翅,在阳光下绚丽夺目,在碧蓝中雕出一条红色巨龙。
  湖被群山环抱。在最高的那座山上,一群古生物工作者在勘查,时不时的挖出几片古贝,偶尔还挖到一些石化的动物骨头。
  这里曾是深海。从海平面之下,升到海平面之上。山的高即是海的深,一个向上长,一个向下伸。仿佛一棵参天大树,山是树干,海是树根。

  六、
  没有一丝风,空气闷得要命。除了亢奋的太阳,万物都沉得要死。太阳风的味道依稀可以闻到,昨日的极光却未留下任何罪状。死寂之后一声闷响,一道闪电劈向大地。
  几只四脚哺乳兽,在乌黑的天被下奔跑。巨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奔跑,快找个地方躲藏。乱石旁,深坑瞬间积满雨水,张着嘴。该吃肉了,不能光喝水。
  狂奔中的一只,一脚踏进初生不久的深井,呛了几口水,便不再挣扎反抗。
  剩下的几只,继续向前。它们并不知道,一名伙伴已奔向天堂。它们更不知道,许多年后,它们永不会死于水淹。它们的后代将奔向海洋,将潜入深海,它们的后代叫作“鲸”。
  骤雨初歇,万物复苏。昨日的太阳风,给地球身披的大网弄出一些褶皱,雨水浸湿后,褶皱开始退去。天边一道彩虹,宛如海市蜃楼。
  一群猿,在茂林里相互追逐,庆祝雨过天晴。其中一只攀到树顶,碰巧抬头,望见天边的虹——灰不溜秋一道虹,只有黄蓝却没有红。它不知道,千万年后它们将直立行走,绝大部分后代将看到7色彩虹。

  七、
  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
  一只鲨鱼骄傲的游来,鱼儿们赶紧躲藏到沙粒下,一动不动。有条鱼,不知何故,肌肉细微抽了一下。这一细微抽动所发出的电信号,被敏锐的鲨鱼大脑“嗅”到,袭击瞬间便要开启。
  一只白鲸缓缓游过,鲨鱼放弃袭击,转身离去。
  水的左边是水,水的右边还是水,白鲸究竟要游向何方?
  有时,网可以导航;有时,网只是网本身。
  除了海底、海、海面,还有海滩。白鲸躺在上面,它的左边是空气,右边还是空气。不远处,还躺着一条蓝鲸,它的上面是蓝天。

  八、
  路德维格把头转回来,看看身边的朋友,又把头转向窗外,盯着蓝天,继续低语。
  “一天,有名社工来看我,他察觉到我的不悦。
  第二天,他又来了,带来一件奇怪的外套,还告诉我他的秘密。原来,他来自4024036年,他天生残疾,不能“维”也不能“道”。听他说,“维”,即在维度中穿梭;至于“道”,他也没说清。
  他的身世和我大致相同,始终感到和别人“不同”。后来,毅然穿上时间衣,来到6002年。
  这件时间衣,准确说,是时光倒流衣——只能回到过去。使用时,首先穿在时光倒流者身上,然后由其控制,且只能由其控制。操作模式有3种:正常模式、保险模式和紧急模式。前两种模式我用不了,需用“道”或“悦”,我用的第3种。穿上时间衣,左手衣袖上显出一排按钮,按钮旁有文字说明,每操作一步,文字向导也相应变化。一步一步,非常简单,虽然我不会“悦”,也轻松完成。
  来到19世纪末,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度过以后的生命,直到今天。
  那件衣服,早已被我扔进大海。在我回来的第1天,遇到一名天生的聋盲人,第2天跑去把时间衣送他,但操作模式只有3种,他一种也无法用。就算能用,他又能回到哪儿去呢?”

  九、
  岸边,海滩上,一片繁忙。
  人们把毯子披在2条鲸鱼身上,不断向它们浇水。2条鲸鱼安静在原处,穿着奇怪的外套。
  伴着咸咸海风,潮水带着爱,向岸边涌来。
  潮涨了。
  一阵阵巨浪向岸边涌来,蓝鲸顺着潮汐,重新融入蓝——蔚蓝的天空下,碧蓝的大海。
  不是每条鲸,都能得到骑鲸人的引领。上帝爱每个生灵;但不是每个生灵,都能得到上帝的垂青。如果上帝不丢骰子,我们尽可把“管过的”唤作垂青。上帝公平正义,但世界太乱,管不过来。“管过”还是“未管”,概率而已。“垂青”太软,“概率”太硬,姑且唤作“缘”吧。“缘”——就是一个圈。是吗?
  风停了,潮退去。白鲸依然躺在那里,安安静静。

  十、
  各种指示仪忠诚的工作着,发出蓝色、白色、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伊希梅尔躺在床上,床靠着窗,窗对着海滩。他想说话,但嘴被氧气罩封得密密实实。他把头偏向窗,凝视着远处的白鲸。接着,艰难的取下氧气罩。值班护士赶紧跑上前,重新给他戴好。
  海滩上,人们不停的向白鲸浇水。一群小孩,在白鲸旁嬉戏,欢呼、尖叫。看着大人们给白鲸浇水,大胆的小孩,不知在谁的带领下,竟向白鲸撒尿。欢笑声在海边回荡。
  伊希梅尔再次取下氧气罩,护士又给戴上,他又取下,微微说道:“没用。”
  他示意护士坐下:“我有话要说。”
  “人即是鲸鱼,生在海滩上,阳光下。吸着海风,在沙地上成长。儿童——空虚、浅薄,但快乐、大胆。”
  “长大了,开始起航,与海浪冲撞。被一股力量,拽着下降。越拽越深,越潜越深,远离阳光。”
  “人总渴望快乐,哪怕以浅薄为代价。谁不想永远浮在水上?浮出水面透透气,看几眼太阳。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唉,我的同胞。”
  “我老了,快死了。深或浅,毫无意义。意义?人生的意义就像白鲸,你追它,却永远追不到。终有一天,它会自己在海滩搁浅,回到它出生的地方。”

  十一、
  天蓝蓝。
  白鲸再没回到蓝色海洋,伊希梅尔也跟着它闭上双眼。指示仪的灯常亮着,不再闪烁。
  海蓝蓝。
  路德维格对朋友低声说道:“我只有一条遗言——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海天一色,大音希声。
  告别骑鲸人的引领,蓝鲸向深海游去,越潜越深,越潜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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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2006

七、八、九

  记得初看“红”(Trois Couleurs Rouge)时,结尾虽然感人,但给人一种超情节的感觉——不自然、被操纵、过于巧合。回想一下,逻辑思维阻碍了当时的理解,那时我还在想,近1500人只幸存7人,以情节发生时代的航海救生情况来看,不可能这么少。最后自我解释为:历尽沧桑,给点光,留点希望。但依然觉得为突出这几个人,故意死那么多人过狠。一段时间后,当我想到诺亚方舟,顿悟。进一步思考,与其说逻辑思维过强,不如说神性意识不够。大师毕竟是大师,自己思维局促,未能理解大师的意图,实在惭愧。

  记得,诺亚方舟使我顿悟后,也并未细考,当时在忙其他事,草草想了几十秒,自以为问题已解决。前日仔细思忖,发现依然存在迷惑。影片中数字异常重要:7只初生的狗崽、6块砸来的石块、7名幸存者(其中6名与三部曲有关)。而诺亚方舟有8名幸存者。如果以诺亚事件为隐喻对象,那么为什么是7人而不是8人?
  “六”:希伯来人认为“六”是最小的完数。上帝六日造世。“六”代表圆满。
  “七”:在《圣经》中也象征完满。除此之外,在东西方象征含义也较其他数字多得多,比如周而复始、神圣等。
  “八”:除诺亚方舟八名幸存者外,其他含义并不多。
  “六”可以理解,“七”也可以理解,偏偏“八”不好理解。以过度诠释的态度,我姑且把“第8人”理解为每一个观片人个体。
  想到这,“六、七、八”已不重要,信了也就没必要再去证明。

  我一向思维发散,考虑以上问题时,产生如下副产品。
  1、“四”:东南西北;“五”:东南西北中;“六”:东南西北上下;“七”:东南西北上下中。这些数字都有空间感。在社区网络中,因炒作而流行的“六度空间分隔”完全是拍脑袋的猜想。在小样本里,有一点社会学的抽样价值,但并无太大数学价值,仅此而已。这种猜想源于人的思维历史,是一种既定事实——人与人之间有联系,“五、六、七”不重要,“度”完全取决于人类联系方式的变化程度。

  2、巫术是古人的科学,科学是今人的巫术。

  3、“船”,右边为“几、口”,而“几”由“八”演变而来。有人将其解释为“八口人一舟”,从而与诺亚方舟关联,欠妥。据我目前所知:“船”,左形右声,“几”并无什么具体意义。这一切不过巧合,好玩而言,不可牵强附会。

  4、二进制、八进制、十进制、十六进制,我都很熟悉。但如果给我一个大一点的八进制,看着数,并不会产生“数量感”——形象而具体的感觉。因为,成长于十进制环境中,思维里数字与具体形象多以十进制关联。如同中国人听到华氏温度一样,没感觉。所以,这与思维历史相关,与进制本身无关。
  假设,人不是10个指头而是6个。

  1 2 3 4 5 10
  11 12 13 14 15 20
  21 22 23 24 25 30
  31 32 33 34 35 40
  41 42 43 44 45 50
  51 52 53 54 55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20
  ……

  其实,只要习惯了,都差不多。看来十进制没啥牛B,还是“0”的发明伟大,赋予位置数的意义。古印度人发明阿拉伯数字(包括“0”),确实牛。
  进制来自生活,来自自然,是一种习惯。中国古代的度量衡什么进制都有,可以为证。二进制说起来最易想到,白天、黑夜等等等等。但在木头上刻一横表一天,刻两横进一位同样麻烦,还不如刻30横换根木头(进一位)。计算机发明以前的确无法大量应用。
  八进制比较典型的就是“半斤八两”。有意思的是,有些原始部落也用10个指头搞出了八进制。他们用指间的“空”来计数,哈哈,确实想不到。八进制、十六进制因其和二进制的关系,在计算机发明后,才大放光芒。
  个人感觉,人如果有16个指头,也许大多数人的数字感觉及计算能力会得以提升,16是2的4次方,而4又是2的平方,很完美。为什么是大多数人?因为白痴和天才不在此列。举例说明:亚洲人普遍计数能力较好,这和亚洲各语言有点关系。比如:中文,1至9的读音都为单音节;英文,有些是单音节,有些为多音节;法语,据说更繁琐。但这仅影响普遍常人的数学思维方式,真的猛士对数的思维早已脱离读音的枷锁。

  5、每个时代,白痴都同样白痴,天才都同样天才。一个时代,人类的思想是否有所“进步”,关键在于中间的大部分人。
  注:我口中的天才指牛人,但非天生牛B的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天生牛B的人。神童在我的字典里,解释为早慧,早一点的意思。

  我醒得很晚,厕所很打挤,我憋着尿,排着队,站在人群中,默默念道:“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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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4, 2006

摇啊摇啊,摇啊摇

  上图截取自电影“Hotel Rwanda”,我很喜欢这段舞蹈,特别是其中的摇头动作,味道十足,充满神性,拥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记得,第一次看片,当看到这时,脑海里就一个字——“巫”。昨天上床前,想到这段舞蹈,我很自得的回味那摇头动作——突然——“中国传统中,背书诵经时不也摇头晃脑吗?”当时,我就被爽到,答案仿佛自然而然的显出。“妈哟,老子以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原来还有这个渊源。”虽然不太肯定,但感觉自己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没再想,上床去也。今天把思路稍作清理,写下来玩玩。
  想知道摇头的味道吗?
  本文纯属个人猜想,无凭无据,全权不负责。

  先列举几个摇头事实:
  1、巫师做法。比如通灵之类的,某些电影里出现此类情节时,弄个长头发,摇起来很醒目。
  2、犹太教徒诵经。我在一些纪录片和电影里多次看到,前后摇摆,幅度不大。
  3、印度僧人。此点我猜的,根据胡适在《白话文学史》的一句话:“那些印度和尚真有点奇怪,摇头一背书,就是两三万偈。”(注:偈,佛经中的唱词 [Budhist's chant or hymn]。)
  4、舞蹈。某些民族舞蹈尤其明显。
  5、古人背书诵经。
  6、西藏密宗的手摇鼓。人虽未摇头,但因其摇鼓的动作,从仪式上看和摇头有相似性,姑且纳入进来。而且我猜想,手摇鼓可能是一种人头替代品,一个刚刚被祭祀牺牲的人头,用木棍撑起——那个时候男男女女头发都应该很长吧——这摇起来还不“刺激”?此点具体待考。(刚刚搜了一下,找到一个台湾网站,在拍卖西藏密教儀式用具-手搖鼓(嘎巴拉製全無紋)無紋頭蓋骨,稍微支持了一点我的看法,但这已算很“现代”的仪式用具,离我的想法还有点远。)我想,最早可能还是动物头,部落之争后才出现人头祭品。
  7、摇头丸。舞厅里最多,服用后,手舞足蹈、摇头晃脑。

  简单分析:
  一、舞
  舞蹈起源于巫。猜测,原始人在狩猎中,当面对猎物时,自然的叫喊并舞动身体。而这一行为的确对恐吓动物有一些效果,帮助了其狩猎的成功。原始人从这一集体行为中,感到“神性”,因而崇拜之。然后,这种行为经过长期演化逐步成熟,最终进化为固定的一套仪式。
  舞——“巫”,从读音角度看,是否有历史关联?可否为两者联系之证据?我们说“跳舞”,这个“跳”就很有意思,可以“跳舞”,也可以“跳大神”。有个字——“踊”,含舞蹈之意,“足”旁表意,“甬”旁表声,其本意就是“跳”。看到“踊”,又让我联想到“诵”,“诵经”的“诵”,这里面有联系吗?说不定。

  二、摇头。
  巫师在仪式前常使用麻醉制品:大麻、某些蘑菇等等。至于只有巫师食用,还是全体仪式参与者集体食用,我猜想:早期可能为集体食用,也没有专门的巫师。随着巫师职能的专门化,某些“猛料”可能走向单一,至少在某些部落出现了密传,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巫师。至于酒这种东西,普遍得多。巫师食“猛料”,其他人饮酒,或者根本就不吃麻醉品,巫师通过心理暗示,集体催眠,大家都high了,不由自主的摇头晃脑,爽呀!我猜,服用摇头丸后,也许最开始只是跟着大家摇,最后就真的不由自主了。这点需“过来人”指正。插一句,如果把吞食的摇头丸换为“安慰剂”,是否会有同样的效果?

  三、诵经。
  诵经,拆开看——“诵”、“经”。

  1、“诵”。
  从原始狩猎中的叫喊,发展为一种“唸唸有词”的“唱”。在各种仪式中,有意义无意义的唱呀唱呀。回想一下我们听过的各种信徒的“念经”,有音韵,有节奏,不是一字一字的读,而是一句一句的唱。
  中国古诗可以诵,也可以唱的,像《诗经》——上古口头诗歌,能不唱吗?
  “西方”也如此,甚至更明显。从《伊利亚特》、《奥德赛》到后来的民间童话,少得了行吟歌手吗?(注:行吟歌手、行吟诗人,一回事,行走江湖、唱诗之人。诗歌、诗歌,能没有歌吗?)
  单从文字的角度考虑。看个词——“disenchantment”(祛魅),-->“enchantment” -->“enchant” -->“chant”。其字根不就是“唱”吗?现在,请回头再看看上面关于“偈”字的英文解释:[Budhist's chant or hymn],顺便再看看hymn的解释:[a song of praise to God]。从中,我们不难看到“唱”与“鬼、巫、神”的纠缠。
  “唱”代表“言”,先于文字,而且“言说”曾被认为优于文字。在文字开始发展之时,言语早已成熟。人的言说表达能力高于文字。文字高高在上,密闭在一个小团体中。造纸术也没得,“写”个字累得很,无法有效传播。文字源于“纪录”,相对来说客观、抽象;而“言”伴随有动作,主观、具体一点。后者移情、情境化的作用更大,言传身教嘛。在满怀“神性”的世人眼中,“言说”的举足轻重无容置疑。
  补充一点:婴儿呀呀时,那种腔调是不是“唱”,这能否反映人类祖先在形成语言时的某个阶段?

  2、“经”
  “经”就是被“唱”的东西。暂不管这个被“唱”的东西是什么,先来看看这个东西的“神性”。
  什么叫“咒”?什么叫“祝”?这两字长得仿佛有点像?(呪俗作咒。会意。从口从兄。“兄”,“祝”的本字。“祝、呪本同一词。祝愿和诅呪是一件事的两面。本义:祝告)(祝。会意。甲骨文字形,象一个人跪在神前拜神、开口祈祷。从示,从儿口。“儿”是古文“人”字。本义:男巫,祭祀时主持祝告的人,即庙祝)这两个字真是好玩,都和巫有关,意即相反又相通。今日今时,人们不也在祝福与咒骂吗?“神性”淡是淡点,但不能说没有。不吉利的话也不能随便乱说,即使不小心说了,需马上把它“呸、呸、呸”——化掉。姑且不论迷信与否,不妨视其为神性的遗存。
  从“唱”到“言”,从“言”到“文”。“唱”和“言”有神性,那么“文”呢?
  仓颉造字之时,天雨粟,鬼夜哭。文字最早谁在用?祭司、巫师。甲骨文是干什么的?占卜记录嘛。当然,“文”和“言”一样,也免不了“神性”的下降。甘肃马圈弯出土的某些简犊(好像是汉代的),混着粪便样的东西。哈哈,用“书页”“揩屎”的传统很早嘛。屎是要揩的,但依然要“敬惜纸字”?颜之推云:“吾每读圣贤之书,未尝不肃衣对之。其故纸有五经辞义及贤达姓名,不敢秽用也。”看到没得?降了一点,给了个范围:“五经辞义及贤达姓名”,也就是说范围之外可以“秽用”。为什么“有五经辞义及贤达姓名,不敢秽用”?因为这些东西是“圣经”与“神”的当世形式。为什么《毛主席语录》不能“秽用”?他老人家是神嘛,又是救世主(弥赛亚)又是红太阳(远古太阳神崇拜)。写到这,我感觉《毛主席语录》还真是很典型的例子,由“言说”生成“文字”的纪录,封面还有“像”,再加上持语录者的肢体动作,集体行为模式。真牛B啊!
  古往今来,人总希望被记住的。怎样才能被记住呢?早期通过“言说”,然后借助“文字”,现在还有声光电。被记住叫精神不死,精神永恒,其中的“神性”历史“遗”“迹”可见一斑。
  下面再来看看古人背书诵经中,“经书”的“神性”传承。
  对比“东”“西”,最早都靠神话。神话之后,西方有理性与宗教一路。中国另辟一径,走的儒及儒化后的“教”“流”一路,重“礼乐”。春秋战国,天下大乱,礼崩乐坏,孔子出来制礼作乐,这个“礼”是什么?就是“仪式”,由仪式来规范“秩序”。仪式源自哪里?巫嘛。而在这整套完备的系统中,《四书五经》便是其后起支撑作用的“圣典”。注意哟,《论语》可是口传之说哟。
  其实,不管是神话、寓言、史诗,还是《圣经》、《古兰经》、《四书五经》等,虽出现时期、形式风格等有异,但无不隐含一个重要的意义:告诉我们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来进行我们的生命。  

  四、记忆法
  我们知道,在记忆时,加入一些节奏,加入一些场景,可帮助记忆。
  古人背书诵经时摇头晃脑,摇头的节奏配合经文中的节奏,不失为一记忆法。不过,和原初的形式比,已缺失了场景。
  祭司也好,和尚也好,行吟歌手也罢,背个上万句并不是什么登天之事。与这一记忆法密不可分的,是其创作手法。不是用笔写,而是用言传,内容在言传中生成。它的创作有一定的特殊模式,直接往框架里放东西就成,再加上一些修辞手法:押韵、拆词组句、平行排比、固定搭配等等。大家想想看:《诗经》中好多重复的开起句;民间童话中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友情提醒:《诗经》现在读起来不咋押韵,那是古音已发生变迁,活例子可参见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某些读音区别,美式古典一点,英式现代一些。
  我个人认为,创作手法中一个很重要的模式是:通过固定搭配、重复语句来营造“场景再现”。既可帮助言者记忆,也可帮助听者进入角色。《四书五经》由其特点,在诵读过程中,从“文”返回到“言”,但不管怎么摇头,也无法再往前返回。
  “场景再现”是一种很原始的基础,早于“唱”——“言说”。在“言说”不发达时,怎么“讲”某日狩猎的经过?表演嘛。“言说”从来就不能脱离场景去看,“言说”不是从文字中来的,千万不要搞反了。“言说”与文字相互渗透,其兼并战不是天吧天的事,未来,不好说。
  题外话:“场景再现”(眼、耳、口、鼻、触)——“言”——“文”,它们的发展史,与我们的生理进化无不相关,在人的“进化”过程中相互作用。怎样的生理基础,决定了人可能的思维方式。我们想要更有效的思维,不妨想想这一演化史。

  五、无总结
  完。


  在理这条线时,我有一瞬间的感悟:先哲的“诗思”与“神性”、“诗性”-“现代性”的张力、先哲们追求什么、为什么追求。从我心脏的跳动中,我感到无数伟大心灵的跳动,无数不同的心脏,甚至异质的心脏,在一起一致的跳动。我要跟着他们跳——跟着他们跳即是和他们一起跳。我没看到门,但已感到门的存在;我什么也没抓住,但至少抓住过风。这自然显现的一丁点思想提升令我愉悦——但是——十多分钟后,我比以前更为迷茫,更多的问题与疑问自然涌现。在黑夜中,我寻找着蜡烛,摸到一把钥匙,碰巧打开一个大箱子,往里一摸,无数的小箱子。
  写到这,我感到有点“口渴”,需要被引导。(一开始我写的“需要人引导”,几秒钟后改为“需要被引导”,嘿嘿。)

  写于2006年10月13日晚,改于2006年10月14日晚

  补遗(未考证,纯猜想):
  “思”(si)和“诗”(shi)发音如此接近,难道?
  “思”:上“田”下“心”,“田”<- “囟”,“囟”表“脑”。
  “诗”:志也。从言寺声。(《说文解字》)这个“志”和“思”长得像不像?
  “诗”:左边为“言”,右边为“寺”(si)。
  “寺”:上“土”下“寸”,实际上,上面不是“土”,而是“止”,表脚;下面“寸”表手。
  “志”:从心,士声,意为心之所向。“士”原为“止”。除本意外,“志”还指:记载、记录,如《三国志》。这不是“诗”早年的作用之一吗?
  “诗”在某些写法里,只有左边的“言”和右上的“止”。
  老子今天才晓得:“诗”原来是“言”、“足”、“手”的合体。呼天抢地,手舞足蹈,哈哈。

  补于2006年10月15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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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1, 2006

编个故事给你听

  我坐在这里——一间小屋,有多小?很小。
  我准备做一件事——原来想做,后来又不想,现在不想却不得不做——讲一个故事。讲给谁听?不知道。小屋很小,只我一人,他们不让我出去。
  讲故事之前发生的事叫做编故事。其实,我没打算编,就像我没打算出生一样;编了故事就要讲,而我不想讲,如同我不想死一样。这样的说法很庸俗,我庸俗不要紧,但不能庸俗外面的人,好吧,换一种高尚的言辞。吃了饭就要拉屎——我记性太好,为此痛苦不已——然而我只记得吃饭,却忘了拉屎,还好,拉屎不需要记,该来的时候它自然会来,如果你不拉,就会胀。他们说,拉的时候很爽,拉完后会更爽,我将信将疑。人要是只吃饭而不拉屎该多好!

  我在局里上班,今天是头一天,也就是说,我是一个新人。新人上路,总会被三把火烧,不过我是一奇人,智力超群,故这不关我事。没被火烧并不等于不被水淹,今天撞到三个故事,一个比一个蹊跷,真是即奇怪又奇怪。对我这样一个智商高达250的奇人来说,这确实奇怪。我必须讲出来,否则头皮会被挠破,皮破了,头就会爆。

  两小偷,入室盗窃。此家人,家境殷实,钱财甚多。一小偷挑花了眼,靠在椅上休息,恰巧撇见桌上有一纸,纸上书几行字:“人群可使你忘记寂寞,但孤独呢?亲情、友情、爱情只是孤独的安慰剂。孤独并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此小偷干笑几声,骂了一句,“傻B,装深沉”。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烟,顺手将纸片点燃。奇怪的事发生了,纸片燃而不粉,刚才那几行字消失无踪,同样的位置重新显现出另外几行字:“在人群中,你不会感到寂寞,但无法驱散孤独。孤独是一个人的事,纵然你得到所有的爱——亲情、友情、爱情,也必须一个人去面对,且不得不面对。孤独并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事,它是人与天地的对话,比尘埃还渺小的人,与历史的对话,与未来的对话。”此小偷惊了一下,没有出声,又把上面的字看了一遍,顿时泪流满面,号啕痛哭。另一小偷闻声上前,问其而不答,看到同伙手持一纸,上书几行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此时门外开始响动,这个奇怪的小偷,木在那里,伤心欲绝,任凭同伙又拉又推,纹丝不动。同伙实在没法,跑了。
  此小偷被捉到局里,依然泪流满面,哭个不停,这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家主人,也就是那几行字的作者,后来跑到局里,给他道歉,说什么“都是我的错,没有藏好”,然后,与其握手,告别。据说,此小偷至今还在哭,真是奇怪。

  一和尚,屡犯,罪名——嫖娼。奇怪。
  据庙里的和尚说,此和尚成人后才入的法门,俗称半路和尚。此僧道行甚高,不粘烟酒,但吃肉。奇怪。
  据老鸨说,此和尚每次来都衣冠楚楚,袈裟轻扬,佛珠夺目,随遇而安,从不挑三拣四。奇怪。
  据青楼女子讲,此和尚每次办事前,都先念一段经,然后小心地除去袈裟,换上世俗的装束,办事如常人,并无异处,事后必和小姐闲聊,聊毕,穿上袈裟,再念一段经。奇怪。
  据细心的小姐说,经她们私下闲谈,第一段经,每次都一样,而事后的那段却次次不同。奇怪。
  据她们猜测,第一段是念给和尚自己的,而后面那段是念给她们的。奇怪。
  据出勤的警察讲,有次检查,此和尚正穿着世俗的衣服,众警察欲把他带走,但此僧坚持换上袈裟才肯。奇怪。
  据审讯的警察说,和尚每次都重复同一段话:“人生下来,就有头发;有头发,就要长;要长,就要剪。有些头发,你可以控制住,暂时不让其长,但以后还长不长很难说,现在不长不等于以后也不长,这要看会不会挨上冬天,如果冬天无法避免,你要么让其生长,要么把头剪掉。有些头发,你无法控制,长了就长了,剪了便是。长也好,不长也好,留也好,剪也好,无可无不可。”
  据审讯的警察讲,此和尚根本就没长头发。奇怪。

  故事还没讲完,外面的狗开始狂吠。我不讨厌狗,但讨厌狗叫,狗叫之后必有狗屎。其实,我不讨厌狗叫,如果听不到。在我目力范围之外,我都听不到。虽然我的地盘很小,但总听到狗叫,忘了说,我眼睛不好。现在我不饿,因为才吃过饭,而明天饿不饿,目前还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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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2006

每个人究竟是谁?

  一、
  头脑中冒出一句话:“你我皆天地间一刍狗。”
  紧接着,冒出另一句话:“Everyone has his xxx.”
  这两句话出现后,引出一系列问题,在我脑中线性般逐一滑过。

  “你我”是否可解释为“每个人”?
  “皆”能否改为“都”?
  为什么用“一”而不用“二”?
  “你我”怎样和“一”相匹配?
  我初中时,有个疑惑:为什么不是“Everyone have their xxx”?
  为什么那时的我最初会把“everyone”看作复数而非单数?
  为什么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everyone”的整体感大于个体感?

  二、
  这个“你我”具有本意,即“你或我”,也可抽象为“任何一个人”或“每个人”或“每一个人”。如果这样理解,和后面的“一”也就自然对应。
  但如果把“你我”理解为“你和我”,好像也说得通,且“皆”同时也可被“都”替换。即,“你和我都是天地间一刍狗。”这样的说法完全符合语言习惯,不过“你和我”怎样对应“一”呢?“都是”:“你是”、“我也是”。“你是天地间一刍狗和我也是天地间一刍狗。”这样理解便可顺利解释用“一”而不用“二”的问题。
  至此,仿佛“皆”被“都”代替并无太大问题,最多在音韵上差点感觉。但,“皆”被“都”代替仅仅只有音韵上的差异吗?我有点怀疑,至少感觉上不怎么对劲。

  好吧,溯本追源,顺流而上。
  “皆”:上“比”,下“白”。在甲骨文中,“白”:大致为燃烧之火苗及其光环;“比”:两个人并列在一起。我猜测,“皆”像一种刑戮或者祭祀,前者可能性偏大。从这里,又引出一系列问题,由于未能查到相关资料,一切猜想待考,便不在此叙述。
  从“比”中,可以看出“人人”之意。假设“皆”为“人人在火上烧”成立,那就暗含“一视同仁”之意,而这恰好是“平等”的原始来源(原始社会人人平等,所以并无平等的概念;随着等级分化的出现,不平等也随之而来,但由于对神的崇拜,认为这理所当然,故也无平等的意识;再后来,正是由于刑戮或者祭祀,从中感受到平等,一视同仁的平等,很可能是被剥夺权利的那种平等)。“人人”表全体,但这个全体里,个体的意味很重,强调全体是由独立的个体组合而成。现在,来看看“皆”的含意:都 / 每一 / 全,即 all / every / entire 。“每一、every”强调并列的个体,有平等之意。“都”与其相比,差此意味。
  例如“偕”,由“皆”而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偕”表“一起、共同”,平等而无主次轻重之分,我甚至猜测“偕”内含“在困难面前共同承担”之意。“偕”用英语表示:to accompany / together,in the company of,together with。虽然有“陪同”之意,但不是“陪”,“三陪”才是“陪”。“三陪”无法改为“三偕”,什么叫“三偕”?3P可以算,三个人共同一起嘛。

  分析过去,分析过来,此句用“皆”的确好些,不过平时谁管这么多呀?那为什么在这咬文嚼字呢?剖析的意义在剖析之中,如此而已。既然简单问题已被搞复杂,那就接着搞吧。

  三、
  “everyone”:“每个人”,单数。这不是问题,但为什么我总感觉它的整体意味大于个体?
  就当代英语而言,“Everyone has his/her or their”都对。“his”古典一点;女权运动后,“her”也屡见不鲜;用“his or her”麻烦,干脆改用“their”,使用者也不少,虽然严格意义上不合语法,因“everyone”单数,“their”复数。
  那么,“Everyone has their”中的“their”翻译为“他们的”还是“他的或她的”,甚至把“它的”也弄进来呢?

  查字典先。

their

Merriam-Webster
1 : of or relating to them or themselves especially as possessors, agents, or objects of an action
2 : his or her : HIS, HER, ITS -- used with an indefinite third person singular antecedent
usage see THEY

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1 belonging to or connected with people or things that have already been mentioned
They washed their faces and went to bed. The twins spend all their time together. People had moved back into their own homes.
2 used when talking about someone who may be male or female, to avoid saying 'his or her'
Everyone is free to express their own opinion. Each student will have their own course-work folder.
?see also his (2)

  请分别注意第二条解释。看来“their”翻译为“他们的”不妥。即使用“their”,依然表个体。英语母语者在“everyone”表个体的问题上毫不含糊,强调个体。
  “everyone”翻译为“人人、每人、每个人、每一个人”,都讲得通。但我总感觉,目前的中文语境中,“人人、每人、每个人、每一个人”倒像“anyone”,甚至“all”。
  英语中有“every single one”这一说法,如果这个“one”指人时,有点像“每一个人”。但,请注意,“every single one”在使用时通常后跟“of us”、“of them”、“of xxx”。这又说明什么呢?“每一个人”首先是“个体”,然后放入“全体”之中,最后再回到“个体”。“整体”中的“个体”,强调的依然是“个体”。


  四、
  至此,我的疑惑水落石出。问题在于:本来应该从“个体”到“整体”,再从“整体”回归到“个体”。如果到了“整体”而回不来,“个体”便淡化了,问题就在于此。
  为什么我“回不来”?其实也不复杂,因为我是中国人,在社会主义理想旗帜下成长的一代。所受教育,所听、所看、所感,整个环境导致这种意识形态上的认识。我猜想我的这一感觉具有普遍性,这种普遍性也许大于99%。
  高呼“为人民服务”时,人民是谁?号召“人人都要xxx”时,人人是谁?人民在人民中消失了,人人在人人中遁秘了。
  从这里,又可以引出无数问题,比如中国还有没有“工人阶级”?有,形而上的,意识形态上的,而不是“工人阶级具体群体”。工人很多,但当每个工人都被打上这一标签,而打上之后并不进行具体明确,换言之,“回不来”(如工会的本来意义丧失)的时候,“工人阶级”消失了,留下个形而上的空壳子。与其说中国有“工人阶级”,不如说美国有、加拿大有、法国有。法国呀,法国,不得了。
  写到这里,我从我的身上看到一丝唐僧的气质,就此打住吧。

  五、
  把意识翻译为语言,然后把语言翻译为另一种语言,最后再把语言翻译回意识。即使译者做到信雅达,把饭送到读者嘴里,最后的消化还要靠读者本人。饭变不变味?变多少?很难说。
  最后,我禁不住要问:“每个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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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3, 2006

思维的乐趣?

  对一个白痴而言,坦白一二,无伤大雅。
  以前,我未曾思考过思维,以为思考如吃饭、睡觉般自然。虽然无数次听到“我思故我在”,但却从未体会过这种因果关系,直到现在,也没。此状态可美其名曰:“我是(Sein)故我思”。
  后来,看了篇文章——“思维的乐趣”,才发现思考原来这么爽。文章的内容早已忘记,但标题一直伴我而行。思维的乐趣变成我肆意追寻的东西。
  但——
  现在,我却不这么看。
  “思维的乐趣”——到底“思维”是关键词呢,还是“乐趣”?从个人感觉出发,我偏向后者。而这种认识观,容易让“思维”被“乐趣”目的化。
  近半年来,思考带给我的乐趣有增无减,但从思考的所有产物(感受)中,乐趣所占比例愈来愈小。我想,以后还会更小。当我一边思考一边痛苦着,这算乐趣吗?当我的心灵与“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心灵”碰撞时,“乐趣”两个字哪够形容?

  我和王二踏上远去的征程,小波腼腆的微笑着,挥手与我们作别。
  不知道下一站要到哪里?但我清楚,不能老呆在这里。

  电
  瞬间烟消云散

  夜
  伸手不见五指

  我
  喊了一句:
  Let here be light

  闭上嘴
  才想起
  老子不是上帝

  2006.07.21. 晚9点至12点 停电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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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4, 2006

Christ the Redeemer

Redeemer1.jpg
Redeemer2.jpg
Redeemer3.jpg

  不相信平等,
  但渴望正义;
  不相信上帝,
  却期待弥赛亚。
  在先圣的幽灵下,
  追寻着虚无。

  梦中,
  它站着那里,
  过去、现在、未来,
  纹丝未移。

  醒来,
  发现自己在呼吸。
  把头从脖子上取下,
  喂一口饭到嘴里;
  把阴茎埋入大地,
  开花结果,
  重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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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 2006

A Vava Inouva

  曲名:A Vava Inouva
  演唱:Idir
  国家:阿尔及利亚
  下载:A Vava Inouva   ( 到期时间:2006.09.23 )
  全然不知歌词大意,这样也好。仅凭感觉,赋诗一首。

  一个人的忧伤
  即是 一个人的 忧伤
  
  两个人的忧伤
  爱情骤然膨胀
  
  一群人的忧伤
  聚集为力量
  
  力量 爆发 释放
  爱情 膨胀 消亡
  
  忧伤
  一个人的 忧伤
  淡淡的
  还在 这里
  低声 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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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9, 2006

故意无题

  希望你爱我,当然;
  否则,
  请你恨我,也好;
  但请不要
  冷漠的从我身边走过,
  行同路人,
  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站在这里,
  傻傻的,我;
  你看了一眼,
  热热的,我。
  你哪里知道,
  为你这眼,
  我等了多久,
  等——了——多——久——
  
  
  
  
  
  
  如果文字有灵,仅以此诗献给我的blog,和大部分我已买但还未看的书儿们。
  纯粹搞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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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2, 2006

不休先生之春节特别版

  一、冷
  小于(五岁小童):“叔叔,今天好冷哟。”
  小于:“叔叔,冷是什么?”
  不休:“你认为呢?”
  小于想了两秒钟后回答:“冷就是凉快。”
  不休:“那什么又是凉快呢?”
  小于:“凉快就是冷噻。”
  …… (循环了N次,直到不休笑疯。)

  二、主持人
  某女:“不休,你喜欢哪个主持人?”
  不休:“无。”
  某女:“你好烦哟,选两个嘛,一男一女。”
  不休:“男,无;女,花瓶。”
  某女:“算了,你好无聊哟,我给你说我喜欢的。女的,我喜欢台湾的Xxx;男的,我喜欢台湾的Wxx。”
  不休:“哦。Xxx红,因为她说出很多女人想说但不好意思说的话,想做但不好意思做的事,其实她真正的梦想是当花瓶,所以她结婚了;Wxx红,因为虽然他说的那些话男人都说过,但没有他一次说得这么多,而且还在电视上说,所以他有时会挨打。”
  某女:“哇,你居然还晓得他们两个的那些八卦呀,你不是说你不看电视不看报纸吗?”
  不休:“对,我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但我依然知道,所以在这个信息轰炸的年代,看与不看都会知道。既然都知道,那还看个屁。”

  三、吆喝
  某男:“我讨厌‘三个代表’,讨厌‘党员先进性’,讨厌‘和谐社会’。”
  不休:“我感觉这些口号还是挺好的,毕竟是大实话嘛。”
  某男:“大实话?搞笑吧。”
  不休:“有些东西要反向操作,俗话说吆喝什么没什么。”
  某男:“有道理。”

  注:不休之言论不代表本站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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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2, 2006

不休先生正传(15)想当年

  必经之路,遭遇施工,小雨连绵,路人遭殃,不休先生乃路人中一员。
  在泥沼中艰难行进,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不休转念一想:“想当年,俺小时候不是很喜欢故意走这种烂路吗?哪里不平走哪里,哪里险峻走哪里,父母在旁边喊都喊不听。”
  正在这时,乌云散去,雨过天晴,万里无云。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想罢,不休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地在土堆上蹦来跳去,成为十六岁以上路人中,会在这烂路上突然傻笑的唯一。

  ——编者注:我看不休这人真的有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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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1, 2006

门、窗、光

  吱——嘎————,嘣!
  回头一看,门已关上,门后写着几个字:“2005”。有些惊恐,因为这门关上就无法打开,但依然平静,因为这门关上就再也无法打开。
  很黑,没有光;没有光,很黑。
  为啥这么黑?黑得赛李逵。
  东山烧过炭,西山挖过煤。
  咋办?
  “洗白”!

  “光,我要光。”
  唰——如果光有声音。
  刺眼的光,看不清前方,很亮,很模糊的亮。
  虽然有些东西有了光也看不清,但我要光。
  我迷途小鹿般的碰开一扇窗。
  你打开哪一扇窗就会看到哪样的风景。
  我打开这扇怎么看不清?
  雾。
  浓浓的雾。
  “太阳,我要太阳。”记忆中迷雾后总有大太阳。
  这次,太阳会出来吗?

  一片云,一片巫云,谦卑的站在天空的一角。
  静静的等待太阳。
  渐渐,巫云淡去,朝霞呈现。
  朝霞是戴上皇冠的巫云,而这一切都因为太阳。
  啊,你终于来了。
  我的太阳。

  本来只写了两段,后来严格遵循贺岁片模式,拼凑了一个完美肉麻“大”结局,希望大家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欢欢喜喜,面带微笑(注:文革似的,北朝鲜似的)走出放映厅2005,在运动员进行曲中,嚼着口香糖、吃着爆米花、磕着瓜子儿(小声的问一下:现在看电影还有人磕瓜子吗?我几年没去过了)、喝着兴奋剂,昂首挺进放映厅2006。
  贰零零伍,GAME OVER。
  さような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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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2005

不休先生外传(14) 权利——有或无(下)

  “有一天,我正带着我可爱的狗狗散步。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的景像很奇怪,甚至比科幻电影里看到的还奇怪。我的手腕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环,很不舒服,但是怎么弄都弄不下来。正在这时,来了一个奇怪的生物,我差点再次晕倒,他(她、它)用一根绳子模样的东西套在我手腕的环上,然后拉着我就走。我不想跟他(她、它)走,但环勒得我很不舒服,只好跟着他(她、它)。一路上,我发现好多被这种奇怪生物牵着的人,我明白了,同时也害怕极了。
  开始,我奋力反抗,但是这些反抗换来的不过是没有饭吃,或者一顿打。我尝试过逃走,但屡次失败。我想过自杀,但没有勇气。最后,我妥协了,我认命了。每次“主人”回来,我都招手迎接,还把“主人”的鞋子送去。后来,我发现我的主人很孤独,没有“人”爱,也不爱任何“人”,但是他(她、它)很爱我,我感觉得出来,虽然我对此并无兴趣,但为了晚饭有得吃,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里的生活我越来越习惯,即使“主人”把我手腕上的环取了,我也不会跑,我能跑到哪里去呢?不过,我渐渐的发现自由的好处,然而也为此感到异常痛苦。因为我爱上另外一个宠物人,一个女宠物人。我经常瞒着主人偷偷跑出去,和我的爱人约会,在花园里散步。我一天看不到我的爱人,就感到发疯,我真的疯了,“主人”叫我干的那些事情,我根本没有兴趣,因为我只想见到我的爱人,和我的爱人在一起。
  以后的日子里,一有机会,我就逃出去,和我的爱人幽会,每次我们都疯狂的做爱,直到有一天,这一切被主人发现。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想到我以前的狗,我不要失去我的小jj。但这为时晚矣,我又有什么权利呢?最终还是失去了我的小jj。我想到我以前那条狗,伤心极了,但我同时告诉自己绝不妥协,不管断食还是挨打,我都不再听“主人”的话,我恨他(她、它)。

  这次我拼死都不妥协,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天到晚狂吠,乱咬,破坏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
  一天,两天,三天。
  一星期,两星期,三星期。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她、它)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把我扔了出去,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眼前一白,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后来才得知是泰国。我饥寒交迫,但异常高兴,虽然周围的人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人话。几天后,我混进当地的人妖表演团,当了一个哑巴假人妖。但好景不长,他们发现我没有小jj,就把我轰了出去。
  最后,我靠着当假人妖的些许收入,准备偷渡回中国,结果在边境被抓了。后来我用纯正的普通话和当地话还有一点粤语,给边境警察讲我的遭遇,虽然他们最终相信我是中国人,但他们认为我是一个疯了的中国人,于是被送到了疯人院,于是才有机会和你坐在这间屋里。”

  老吴:“不休,我给你讲这些,你相信吗?他们都不相信。”
  不休:“我相信。”
  老吴:“不休,我给你说,我现在虽然关在疯人院里,但我感到很幸福,只是有一点遗憾。”
  不休:“什么遗憾?”
  老吴:“没有小jj,而且我想我那条没有小jj的狗,也想我曾经的爱人”
  不休叹了口气,没吱声。

  临走时,不休问老吴:“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老吴答道:“读‘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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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2005

不休先生外传(13) 权利——有或无(上)

  不休虽然已从疯人院里逃了出来,但还是经常回去看看。
  原因有二:
  一、可以和医生、护士混个脸熟,让他们能够感觉到不休的存在,至少不会发现少了一人。
  二、可以和疯子们吹牛,听各种各样的疯子讲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故事。
  实际上,第一个原因完全是因为第二个原因,为了在疯人院里占个名额,为了维持疯子这个名号。一个正常的人听疯子讲故事,会被认为不正常;而一个疯子听疯子讲故事,却再正常不过。不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持正常,也就是说,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想正正常常的听疯子讲故事。

  下面这个故事就是不休从一个疯子那里听来的,这个疯子的姓名不详,疯人院里,人人都管他喊老吴。

  “我以前住在一个大城市里,城区灰暗的天空压得我常常感觉踹不过气来。天天上班被老板使唤过去使唤过来,没有人爱我,我也不爱任何人。
  后来,我养了一条狗,一条公狗。开始,它很不听话;后来,我使用了各种办法,软硬兼施,把它训练得服服帖帖。我叫它怎样它就怎样,听话极了,比如,每次撒尿,它都会从狗门跑出去,在外面撒完尿又自己跑回来。真是条好狗,我为我的狗骄傲,也为我的训练自豪。我爱我的狗,我的狗也爱我。
  可是好景不长,我的狗不再听话。原来,它到了发情期,经常在外面和别的母狗乱搞,我怎么喊它,它都不理我,只顾一心一意的爬在母狗身上。我伤心极了。
  不过,我想到一个好办法。给它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去掉了它那小小的小jj。开始它还生我气,不听我的话。后来我给它停食,虽然这样对它,有时还打它几下,但我伤心极了,打在它身上就是打在我心里,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它好。庆幸的是终于把它从迷途中拯救出来,它又听话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和我的狗狗恢复了以前正常的生活。
  我带在我的狗狗出去散步。
  我看着它高兴极了;
  我看着它,它高兴极了;
  我看着它,我高兴极了;
  我看着它,我和它都高兴极了;
  我看着它,我认为它高兴极了。”

  未完续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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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3, 2005

不休先生外传(12)进化(下)

  眼药一天一天的滴,颜色一天一天的变。
  几天后的某日,不休早上出门,惊奇的发现,门口那滩水浸过的墙角,在斑斑水迹之中,准确的说,在同毕加索绘画一样震撼的斑斑水迹之中,长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植物,有点像狗尾巴草,但又不是,美丽极了。不休惊讶了一秒钟后,就不再感到惊讶,因为他已经习惯,毕竟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那滩水从来没有断过水源,墙角的水迹愈来愈深,那奇怪的植物越长越旺,也愈来愈惊艳。
  几天后,不休平静的发现那怪怪而美丽的植物竟然开出花来,细细一数,一共七朵,好看得无法形容。

  “真他妈好看。”不休不由自主的说道。
  “可不是吗?”不知那里冒出来的声音。
  不休把脑袋转了两转,没有看到周围有人,除了地上一只黑猫。
  “看什么看,就他妈的是我。”猫的嘴巴动了几下。
  不休心想:“猫也会人话,操,我疯了吧?”
  猫说:“你没疯,我是一只来自臭港的猫,天生会说很多语言,比如狗语、人语、鸟语什么的。”
  不休这下慌了神,心想:“考,我想什么这猫都知道,也太神奇的吧。”
  猫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休心想:“你玩我吧,还说不知道我想什么。”

  其实这个时候,不休大脑里面一直都是什么“操”、“考”之类的东西,不休也不知道自己头脑里,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么多胀话。
  不休赶紧给这只会N种语言,还会读心的牛猫解释:“猫呀,我不是想要骂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猫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仔细看看这些花就会明白。”
  不休弯下身,把脸凑到了花的跟前,仔细打量,发现花瓣上有一种像文字的东西。
  “太小了,根本看不清楚。”不休想。
  猫说:“这就是一种文字,是不是感觉字太小,你对这花撒泡尿,花就会长大,字就可以看清楚了。”
  不休想:“在我家门口撒尿,太缺德了吧。不行”

  正在这时从南边来了一条狗,从北边也来了一条狗,跑到花前二话没说,两泡尿直接下去,撒完就跑。花长大了一丁点,但上面的字还是看不清。为了看清花瓣上面的字,不休忍了,对着自己家门口来了一下,于是那滩水更大了。这花真是神奇,尿一下去,就蹭蹭蹭的长大了几倍。
  不休想:“看来人尿比狗尿强多了。”
  不休把脸凑得更近,谨慎的研究起来。这种文字很怪,像日文一样,里面有部分是中文,有部分却看不懂,但绝对不是日文。而看得懂的中文里也不是什么好词,什么“操”、“考”、“傻B”、“牛X”、“日”。
  不休很是好奇:“但那看不懂的部分写的什么呀?”
  猫说:“狗语,刚才那两条狗告诉我,上面写的狗语,也不是什么好词,都是些骂狗的话。”

  不休还是弄不明白:“那两种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这是哪国的文字呀?”
  猫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只有养狗的人才能看懂。”
  碰巧,从东边来了一个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从北边来了一条狗,后面跟着一个人。
  猫说:“你问问他们。”
  不休毕恭毕敬的等在那里,当他们的狗在那滩水上面撒尿时,轻轻的问道:“这些花上面写的什么呀?”
  这两人几乎同时给了不休同样的一个答案,原来——原来这七朵花上面分别有一个字:
  “请”“勿”“随”“地”“大”“小”“便”
  
  小便一股一股的撒,大便一砣一砣的拉。
  几个月后,不休发现这种惊艳且无比美丽的,甚至纷芳的神奇花朵开得祖国大地便山便野,使这片神奇的土地粪外妖娆。现在好了,不管走到那里,都有一种家门口的感觉。是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是呀,睡在哪里都是睡在梦里,不,睡在哪边都是睡在便边。想到这里,不休感到一阵温馨,整个身体异常温暖。突然,一阵压力从膀胱传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狗日的,又被这狗日的狗的狗日的狂吠,吵醒了我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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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 2005

不休先生外传(11)进化(上)

  很奇怪,不休最近总感觉不舒服,眼睛不舒服,鼻子不舒服,耳朵不舒服,但具体怎么个不舒服法,又让人说不清,怪哉。
  更奇怪的是,不休发现门口经常出现的那滩水不臭了,地上经常出现的那砣“砣”也不难看了,真奇怪呀,喜哉。
  一天,不休正在洗脸,突然摸到一根很长很长的毛,又黑又硬,顺着摸上去,原来是根鼻毛。不休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跑到镜子前,结果,一下子傻在那里。鼻孔变小了,鼻毛变多了、变长了、变粗了、变黑了、变密了。不休二话没说,找来剪刀,更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剪掉多少马上自动长出多少。最后实在没办法,不休找来电吹风,把这些鼻毛卷了起来,塞进鼻孔里,由于这些鼻毛太硬、太长,弄完之后仿佛洗过十次桑拿。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毛一天一天的变长。
  不知道这是坏事还是好事,真的很难说,然而不休的的确确从这次变化里,得到了坏处也得到了好处。比如,从来不赌博的不休开始赌博——找长发MM赌毛长,这应该算是坏处吧,不休自己也这么想;每次和长发MM赌毛长都可以赢很多洗发水回来,每天晚上都可以用免费的飘柔洗鼻毛,这应该算好处吧,不过,不休自己不这么想,他认为宝洁公司没有找他去给飘柔做广告,这就不能算作好处。事实上,这不是宝洁公司的错,打遍天下长发MM无敌手的不休曾经输给过一个人,一个寸头男子。这个男子更更更奇怪,根本没有用到鼻毛,眼睫毛也没有用到,只从耳朵里弄出一根耳毛就把一休搞定。这位高人闭口不提他的姓名,只说过五个字:“大隐隐于市。”,据小道消息传,这人是一交警。不休对此心服口服,有时候还生出羡慕之情,不过一点也不气馁,因为不休最近耳朵也感觉很不舒服,不对,是很——很——很不舒服。

  飘柔一天一天的洗,鼻屎一天一天的挖。
  某日,不休走在路上,突然踩到什么东西,滑了一跤,顿时,天地昏暗,头晕目眩。不休紧闭双眼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大脑不再空白,缓慢的站起来。忽然,不休惊奇的发现,自己眼睛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些偏色。平时灰蒙蒙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平时看不见的太阳也红彤彤的挂在那里,奇怪,刚才还是阴沉沉的一片,真的真的很奇怪;再看看公路上,五颜六色的汽车来来往往,屁股后面还冒出五颜六色的泡泡,好看极了;而旁边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飘起了漂亮的雪花,雪白雪白的,可爱极了;再看看刚才踩到的东西,原来是一砣黄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远的地方也有几砣,发出同样的光芒,交相呼应,煞是美丽。这时,不休终于明白过来,以前越难看的东西,现在看起来越美丽。不休飞快的向家跑,又惊又喜又怕。一进门,眼睛就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有些偏色,但偏得很淡。这下不休终于放心,刚才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以后能否看黄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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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6, 2005

不休先生外传(10)五宝闹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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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
  地球上最神奇的是北极,比北极更神奇的是南极,比南极更神奇的是神州大地。

  白痴甲:“不休,你对2008奥运会吉祥物有什么看法?”
  白痴乙(不休):“什么?啥?我咋不知道呢?”
  白痴甲:“你真不知道?都过了几天了。等着,我给你链接。”
  ……
  不休对着显示器,陷入深深沉思之中,像一块木头傻傻的定在那里。
  几分钟后,大梦初醒,不过仍处于大脑缺氧状态,最后费劲且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折服。”
  白痴甲:“折服?”
  白痴乙(不休):“嗯,折服。这两儿字已被这“五宝”一刀一刀刻在了我的心上。”
  白痴甲:“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看法?”
  白痴乙(不休):“没有,完全没有看法,半点看法都没有。”
  白痴甲先是傻了一下,以为不休和自己站在不同的阵营,两秒中后顿悟然后狂笑起来,开始大段大段的批评(说白了就是破口大骂)2008奥运的吉祥物。此处省略N字。
  待白痴甲骂完,白痴乙(不休)笑嘻嘻的说道:“不但我折服了,而且我完全相信无数欧美经济学家也会被折服,而且是深深的折服,“勇敢”而“智慧”的中国人在世界经济学史上谱写了重重的强音。”

  白痴甲:“春风吹,战鼓响,三个代表天天讲。
        秋风吹,破锣响,我们什么都敢想。
        五宝欢聚闹北京,全靠公仆共产党。”
  白痴乙(不休):“嘘——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不行,火星咋办?”

  不休想到以后的几年,吃的、穿的、住的,什么东西上都可能出现“五宝”,再次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不过也为自己的近视找到了另一个优点,曾经记得,上次产生这种想法是在N年前男生寝室(女生寝室没进去过),每一层楼的公共厕所中“大”的时候。(现在的学生寝室基本上是一室一卫,无须再练盲眼和闭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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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8, 2005

不休先生正传(14)大风吹

  上周六,由于不休所在的“赌城”兼“建筑工地”进入秋季大生产高潮期,不休被迫步行N公里回家。
  到家后,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换着频道玩,偶然间转到“新闻联播”,由于很久很久没有看“新闻联播”,或许是很久没有看电视的缘故,不休感觉挺新鲜的,竟然沉下气来慢慢观赏。
  几分钟后,一条新闻打破了不休平静的心灵。表情庄严的播音员,郑重其事的念道:近期北京的隐晦天气有望结束,由于什么什么,最近将有几场大风,空气污染问题将得到明显改观。
  不休心想:“大风吹呀,大风吹,解决空气污染全靠天。好像一吹就消失似的,典型一现代版的掩耳盗铃。吹出北京,吹出中国,吹向世界,吹出地球,吹出银河系,环境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遂起身,愤然离去。

  第二天,也就是上周日,大概同样的时间,晚上7点左右,在同样的沙发上,不休偶然发现一份印刷精美的报纸,仔细一看,哦,原来是“重庆晨报十周年特别版”(不知道来自何处,估计是赠阅的),既然是特别版就翻翻吧。
  两分钟后,不休发现一张图片,“一家三口,背景是蓝天白云”,下面的文字内容大概写道:经过什么什么的努力,重庆的环境发生明显改善,我们也拥有了蓝天白云。
  不休心想:“呸,这种百分之几的小概率天气居然拿来以点概面,你随便到菜市场去找个老婆婆也不会信。”
  遂立马丢下报纸,起身离去,随口念道:
  "I was once an angry young man, but now, neither am I young, nor am I ang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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