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02, 2009

φρόνησις

Liberté, Égalité, Fraternit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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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6, 2007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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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3, 2007

旋影幻像

      

  如果第一感觉是顺时针旋转,请盯着看,并想象着逆时针旋转。过一会儿,哈哈,好玩吧?
  当你看出逆时针旋转后,能再看回顺时针旋转吗?
  现在我可以随意切换旋转方向,感觉挺酷的。玩玩吧。
  技巧:在影子那里,还有视线的移动。

  原型:Necker c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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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9, 2007

潮水将会带你走

  一、
  我家乌龟死了。
  龟头软塌塌的垂向一边,一只雄龟,就这样死了。

  二、
  两年多前,我把它带回家。本不该由我来养它,只因该带它回家的人嫌其太大、不乖。从此,便在我家阳台的小盆里安了家。
  它异常活跃,不停的往盆沿上爬,一次接一次,一天接一天,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如此坚强的意志令我尤其敬佩。一直以来,都以为它嫌盆太小,想跑出去,后来才知道我错了。

  一年后,另一只别人不太想养的乌龟被我妈带回家。当我见它爬在新伙伴背上时,顿时明白那变态的毅力来自何方。遗憾的是,新伙伴也是公的。从此他不往盆沿爬,改玩断臂山。前几天瞥见他时,仿佛也正在别龟背上。

  三、
  习惯上,我妈把我带回来的那只乌龟唤作“我们这只”,而把她带回来的叫作“他们那只”。我不喜欢这种叫法,常常指正道:“什么我们这只、他们那只,都是我们家的。”其实,心里还是认同,不过毕竟逻辑上有些奇怪,并未被我采用。现在,我们这只死了。

  当他在我家度过两个年头时,我曾想过,也许他可以活过10年。唉!——谈不上伤心,仅有些伤感,更多的是遗憾。我不喜欢养任何动物,他住在我家纯属偶然。多年前,养过金鱼,但把金鱼的尸体倒入下水道总令我感到吊诡。在一条被我唤作“小黑”的鱼死后,便不再养鱼。

  四、
  2002年,刚买数码相机,爱四处乱拍。一日,碰见一老朋友他妈遛狗,便给那狗来了一张。后来,在网上将其发给在外地工作的朋友,还说他家的狗上镜。大约2年后,和朋友闲聊中得知那狗死了。记得,当时我还说:10年了,没办法。那时心中也有和今天类似的感觉。更早以前我去朋友家玩,它总是捣乱,并不讨人喜欢。但那照片上,它的眼睛如此纯净,我永远不会忘记。

  五、
  终究还是野猫好,以前在,将来也在。也许,将来那只,是以前那只的后代,但我会认为是同一只。如同夏日的蝉,从来都是在叫的那批。

  六、
  在白纸上,写下“我家的龟:潮水将会带你走”,将其裹覆,埋在门前空地边的桃树下。明年春天,桃花会再度绽放。

  曲名:空谷的回音
  下载:百度MP3搜索

  Bonus: The Earth from inside out
  链接:点击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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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9, 2007

看不见的月亮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城里的光;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空中的尘;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天上的云;

  看不见月亮,
  便责怪自己的眼。

  傻瓜,最傻的傻瓜,
  才责怪自己的眼。

  看不到,
  因为本来就看不到。

  每月有那么几个夜里,
  月亮本来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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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5, 2007

天上的星星

  一、
  星星在天上,永不陨落,又有两颗升入天河。

  二、
  昨夜读一访谈(译稿),没几句入眼,便卡住片刻。卡壳处如下:
  译稿:
  WOODY ALLEN: 我极度震惊。他们两位是电影史上的泰山北斗!每个人都会感到震惊。

  “泰山北斗”?过誉了吧?如果不是过誉,那就是译者“过译”。找出原文,如下:
  原文:
  WOODY ALLEN: Dreadful and astonishing. Two titanic film directors! Everyone here was shocked.

  的确是过译。一个单词译为成语时,在我看来,十有八九都会过译。单就“Two titanic film directors!”这句而言,译者添加个人见解过多。依我看,直接译为“两位电影巨匠”即可。用“great masters”来等价“titanic directors”。“great”<“titanic”;“masters”>“directors”,两两抵消,扯平。
  语言存在边界,译者如此翻译,未尝不可。译者的风格;读者喜欢哪种风格,仁者见仁。问题的重点在于,为什么这个“泰山北斗”对“我”而言,尤其碍眼。也许不光是不同语言之间存在边界,可能中文内部也有断裂。

  “泰山北斗”,成语词典释义如下:
  “泰山:东岳,在山东省泰安市;北斗:北斗星。比喻道德高、名望重或有卓越成就为众人所敬仰的人。”
  示例:五兄梦中题孔子庙棂星门柱联有“泰山北斗,景星庆云”之语,敬意如此者,士之望、人之瑞,一代不过数人。

  简单的词典,简单的解释。“道德高、名望重或有卓越成就为众人所敬仰的人”多如牛毛,为什么示例中以孔子为例。根据个人使用词典的经验,以词语的释义来定词意,不如以例句来得精准。
  凭我这种挖祖坟的定词思维方式,孔子也就“泰山”而已。上下五千年,“北斗”非“Mao”莫属,“Mao”:符号化的毛泽东。秦始皇作候补。

  三、
  “语言是在的语言,正如云是天上的云一样。这思正以它的说把不显眼的沟犁到语言中去。这些沟比农夫用缓慢的步子犁在地里的那些沟还更不显眼。”
  ——海德格尔 (熊伟译)

  词语的语意变迁、扩减,自然不过。但对于“返回”过的人,面对某些词语的当代用法,就很难不觉涨眼睛。这不是一种简单的语癖。错别字、语病,在我眼中,问题都不大。但在“泰山北斗”上,决不退让,这关系到天上的星星,过去、现在、将来。

  先把“泰山北斗”分解为“泰山”和“北斗”,然后往英文回译。
  1、“泰山”,五岳之首,与“atlas”基本可以互译,意指擎天柱。
  Atlas:A Titan condemned by Zeus to support the heavens upon his shoulders.
  擎天神,阿特拉斯神:被宙斯降罪来用双肩支撑苍天的一个擎天神。

  “titanic”和“titan”。至此,仿佛对应还算贴切。再看“北斗”,问题就出在这儿。

  2、“北斗”,在古代(差不多也就向上走五千年)是极星。
  什么星作为极星?近似于(靠近)北天极的亮星(至少要比较亮)。
  什么是北天极?北半球星空旋转的虚拟中心点。
  目前的北极星是小熊座的尾巴尖,离北天极很近。但由于岁差的缘故,大概每两万多年,极星要循环一次,也就是说,北极星并不定。在北斗,即大熊座的一部分,作为极星的时代,由于极点附近无亮星,而把北斗这个整体作为极星。而且,由于北斗的柄具有方向性,比一个点更有参照意义。
  概括性的大体说了一点,基本上属于懂的人看得懂,不懂的人依然不懂的粗糙介绍,哈哈。

  现在知道北斗的厉害了吧?众星都围着它转,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所以,“Mao”当“北斗”,够格。秦始皇差点,毕竟在影响力上没有寰球。成吉思汗不行,没有“统”,缺乏那种向心力。孔子当“泰山”没问题,当“北斗”万万不可,他若当了“北斗”,那帝王们往哪儿摆?

  “泰山北斗”中的“北斗”,如果回译为英文,意译为“cynosure”较合适。“cynosure”从词源看:法语,“小熊座(包括北极星)”。往前到希腊语,“狗尾巴”,哈哈。引伸义为:“作为注意和羡慕的焦点事物;用来作向导的事物。”虽然“北斗”是大熊座的一部分;尽管从“cynosure”的意思考虑,纵然不及“北斗”重要,但两者表达的内涵较接近,至少比硬译为“Dipper”更妥。说来也好玩,在早期希腊神话中,小熊座的七星是上文中提到的“Atlas”的女儿。妈的,级别又降了。

  大致而言,西方(古埃及、古希腊、古巴比伦)天文体系中,极星的地位不如在中国天文体系中重要。由于中国(黄河流域)所处纬度较高,极星终年可见,我国发展出以极星为重要参考的赤道坐标体系,而西方采用黄道坐标体系。出发点不一样,重点自然不同。

  四、
  既然话题由最近这两颗星星导出,一个89,一个94,不妨说说伯格曼电影中的“老年”——“野草莓”。算了,换种方式。具体讨论电影细节,写出来肯定长篇大论,我受不了。他俩同一天变成星星,令我想起安哲罗普洛斯的“永恒与一天”,讲的也是老年题材。再加一部“自然之子”——导演的名字记不得,但在这3部中最喜欢。好吧,就这样,来个泛泛而谈——追忆,追忆那逝去的不定永恒!

  片名 时间 导演 导演当时的年龄 我的评分

  野草莓 Wild Strawberries 1957 伯格曼 37岁 7.5/10
  自然之子 Children of Nature 1991 Fridrik Thor Fridriksson(无中文译名)38岁 8.5/10
  永恒与一天 Eternity and a Day 1998 安哲罗普洛斯 55岁 8.0/10

  这3位导演当时的年龄是后来推算的,因为我看过“野草莓”后,低于预期,感觉较多地方不到位,然后算了算伯格曼当时的年龄。先验中,认为50岁之前拍老年题材,不可能太深刻。然而,当推出“自然之子”竟是38岁导演的作品,对年龄的先验激发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最喜欢这部片子。 

  五、
  原因是多方面的,有整体的感觉,细节的体会,等等等等。但有一个重要角度,既然上面提到“北斗”,那就试着用毛老人家最喜欢用的“阶级立场”来分析分析,玩玩?
  “野草莓”和“永恒与一天”中的主人公的共同点:男人,出生良好,高知,大房子,别墅(老屋),女佣。典型的布尔乔亚(bourgeois),而且还是中上的布尔乔亚。
  “自然之子”,主人公,一男一女,虽然不是来自工人阶级,但也是咱们农民好兄弟。

  诚然,人与“老年”的关系是共通的,与阶级无关。但在同质后面,依旧有许多异质。形而上的思考,必须降到具体,才能充分展现这种关系。“野草莓”让你看到他人的晚年,而“自然之子”不但使你看到他人的晚年,还使你看到祖辈已经面对、父辈将要面对的晚年,甚至你自己的晚年。“野草莓”的晚年是少数人的晚年,大多数人,达不到那样高的思维层次,感情没那么细腻,抗争也显得粗糙。幸或者不幸,多数人将归属到这大多数中。

  六、
  光在最前面,人迎着光走。许多人在前面,影子跟在他们后面。不能回头,一回头便化为石头。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只好看他人的。有些人是大胖子,有些人是小瘦子。每当见到与你类似的身影,便感动不已。因为你知道,那影子也是光投在你身后的影子。
  透过他人的影子,看自己的影子。

  七、
  夜里,一名老妇,坐在敬老院的房间里。脸,面向电视画面。画面中,一个人在走钢丝,身后繁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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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1, 2007

下个礼拜见

  一、
  我待在异域近二十年,明天就要离去,重归故土。
  以前也有多次机会回去看看,但都未成形。因为,和亲人已失去联系,纵然竭尽全力,始终不得他们的消息。
  一年前,终于找到一名青年时代的好友。半年后,在其帮助下,终于有了家人的下落。情况有些复杂,没敢贸然回去。一月前,好友到邻市开会,我驱车十余小时,前去作了一次长谈。现在,我打算回去,并长期居住下去。
  今天是周末,昔日的同事为我饯行。聚会结束,我们拥抱离别。
  我的车已卖掉,费维尔主动送我回住处。虽然他和我住的很近,但并不熟,平时我们也很少说话,我们是比普通同事还普通的同事。
  下车后,我们告别。
  往前走了几步,我突然转身,说道:“费维尔,我们下个礼拜见!”
  他愣了一下,哈哈哈大笑起来:“好,下个礼拜见。”
  此时此刻,在离地面三万英尺的地方,思忖着那句话的含义。

  二、
  我现在躺在床上,模糊的眼中出现一束花,花的后面有一张苍老的脸,乌瓦耶教授。实际上,我现在根本看不清。苍老,不过是他的脸,在我还看得清时,留下的印象。他的旁边站着一位护士,搀扶着他的手臂。
  乌瓦耶教授,比我大十岁,在考古研究所工作。我是搞生物的,在大学里教演化论,也就是大家称为进化论的东西。我们两人性格迥异,却是最亲密的朋友。
  我们一年多没见面,住在不同的医院,但都躺在病床上。今天,他来看我,也许是两人最后的相会。
  “来,把这个带上。”乌瓦耶教授取出一个十字架项链。
  “我又不信教,给我这个干嘛。”
  “收下吧,就把这当作我的祝福。”
  我点头收下。
  天色已晚,我们打趣着作别。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我们交换坏笑话时的坏笑。
  乌瓦耶教授:“下次该你来看我了。”
  我答道:“无论是你来看我,还是我去看你,我们迟早总会再见。”

  三、
  请您暂停一会儿再往下读,好吗?

  四、
  我是这篇文章的“理想读者”。初读时,并未理解作者的意图,现在仿佛明白了一些。
  在“一”中,作者故意强调竭尽全力与家人、好友联系,不过是一个铺垫。家人、好友总可能再见,而恰恰是那些普通的、平常的身边的人,却只有一次机会。我们知道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但哪里知道,这离别竟是永诀。
  在“二”中,隐含着主人公是一位无神论者,最后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这点需要考虑考虑。其实“二”很平淡,但把它和“一”放到一起,便有了味道,并且提升了“一”的主题。或许作者想展现一种相似性,这不太好把握,也许从文章的题目入手会猜到一些。

  五、
  我是这篇文章的作者。文章只有“一”和“二”,故事到那便结束。余下的不过是些花招,雕虫小技。
  在“三”中,尽管使用一种请求的语气,但估计没有读者会停下来。强悍的读者在“三”中,战胜了狡猾的作者,反客为主。不过,单列一个“三”,至少可以拖个零点几秒。实际上,“一会儿”仅表示一个时间段,也许几秒、几分钟、几小时、几日……,视读者情况而定。
  如果没有“四”中那位“理想读者”来揭底,其他读者便只好等待,强制的,别无选择。而且,“三”中的等待,并不能保证引出“四”,也许“四”对某些读者而言根本不存在。还好,我们读过无数故事,总有部分“三”会带出“四”,甚至超越“四”,乃至超越作者。
  在等待中,如果可能,你看穿了作者的意图;如果可能,下到作者写作的基点;如果可能,与作者产生共鸣。那么,恭喜你,也恭喜我。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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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2007

mirror

narcissus.jpg

  先读一篇短文,再来聊聊我与它的阅读史。

The Disciple
by Oscar Wilde

When Narcissus died the pool of his pleasure changed from a cup of sweet waters into a cup of salt tears, and the Oreads came weeping through the woodland that they might sing to the pool and give it comfort.

And when they saw that the pool had changed from a cup of sweet waters into a cup of salt tears, they loosened the green tresses of their hair and cried to the pool and said, `We do not wonder that you should mourn in this manner for Narcissus, so beautiful was he.'

`But was Narcissus beautiful?' said the pool.

`Who should know that better than you?' answered the Oreads. `Us did he ever pass by, but you he sought for, and would lie on your banks and look down at you, and in the mirror of your waters he would mirror his own beauty.'

And the pool answered, `But I loved Narcissus because, as he lay on my banks and looked down at me, in the mirror of his eyes I saw ever my own beauty mirrored.'

  经历:

  一、网上闲逛,偶遇此文,感觉一般,瞟完便走。
  二、多日以后,网上乱逛,见一随笔。作者一女,钦慕另女,后来感悟,爱的自己。一事一文,如此对应,搜出原文,慢慢细品,内容so-so,文字美丽。
  三、N日之后,我问自己,这篇文字,美在哪里?思索片刻,终于觉醒,mirror,mirror,美在这里,最后两段,尤其无敌。问题解决,开心忘记。
  四、昨天晚上,又发神经,翻出原文,再次细品,mirror,mirror,你真牛B。至于原由,听我分析。

  赏析:
  关键词:Mirror
  顺序:自然阅读顺序

  1、Narcissus:“cissus”部分的读音。
  2、第一段中的“changed from a cup of sweet waters into a cup of salt tears”,在第二段再次出现,一字不差。一般写作都避免此类重复,看来是故意为之。
  3、tresses:“esses”部分的视觉及发音。
  4、第二段结尾处的“so beautiful was he”,倒装。照映第三段开头紧跟着的“But was Narcissus beautiful?”。
  5、第三段:“said the pool”;第四段:“answered the Oreads”,“Us did he ever pass by”,倒装。第五段“the pool answered”,正序。
  6、第四段“lie on your banks and look down at you”照映第五段“lay on my banks and looked down at me”。your<->my,you<->me。
  7、第四段“in the mirror of your waters he would mirror his own beauty”,照映第五段“in the mirror of his eyes I saw ever my own beauty mirrored”。he<->I,his<->my。语序上,没有用平整的“I saw ... in ...”。
  8、mirror兼具名词性和动词性。

  总结:通过不断重复、倒装以及其他方式,在听觉、视觉上作好准备。文字形式上的mirror,逐渐融合到文章内容的意象之中。在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的最后一个单词,达到高潮。所有准备,在那瞬间慢慢爆发,并持续着。爽吧?


  注:至今,我依然认为此文内容本身平平无奇,但文字、文字形式与主题的结合堪称典范。
  唉,有时候还真奇怪,这篇可写可不写的东西,噼里啪啦便写就,而真正想写的东西,放了几个月的,一、两年的,却依然未动。为什么会写一篇自知不会有多少人细读的文章呢?我又发神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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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 2007

自以为是

  图一:
  towerpisa.jpg

  图二:
  towerpisa.jpg

  图一和图二:
  towerpisa.jpgtowerpisa.jpg

  上面两图,实际上是同一张图,位置摆放不同而已。
  是不是感觉右图中的塔倾斜得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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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5, 2007

我在夜里

  我在哪里?在屋里。灯在后面,纱窗在前面,我在中间。

  无意间摸摸新剪的寸发,瞥见影子在纱窗上的手。哦!原来刚刚摸了我的头;摸了我的影子;摸了细细凉风;摸了窗外的世界;摸了窗外的夜;摸了我的夜;摸了我的魂。

  我在哪里?我在夜里。

  注:刚才的感受,文字写不出来。如果没在相似场景,见过相似的“纱窗之影”,如果没有窗外昏暗的光,没有这风,没有这静,这些文字便没啥意义。

 night1.jpg  night2.jpg

  附:几则与夜有关的短句。

  光照在手背上,手掌放到影子上。 2007-4-28 0:23
  血液在身体里流倘,却感觉不到。 2007-4-28 0:26
  熄了灯,身体躺下来,灵魂也跟着躺下。 2007-4-28
  耳朵在响——哦——原来,夜已深。 2007-4-29

  以前写的,就现在而言,不喜欢第3句,最喜欢第4句。

  另:在夜里,不去睡觉,却在这里写夜的文字,看睡觉的图片,吊诡乎?

Posted by eapass at 02:06 AM | Comments (9) | TrackBack (0)

May 31, 2007

八卦一则

  看一记录片,见一雕像,解说中提到Augustus(奥古斯都),脑中一下子冒出两个字——“好像”。如果你看过美剧“罗马”,便无须我详述,见下图(雕像):

    Octavian1.jpg

  Augustus(奥古斯都),原名Octavian(屋大维)。友情提醒:就是这个崽儿,导致8月后的月份及数字对应关系错位,比如october(十月),想一想,开头的几个字母不就是“八”进制的Oct吗?详情请查阅相关资料。这雕像刻画的应是早期的Octavian,后来为了政治宣传需要,以后的雕像都做了很大改动,特别是发型。这样看来,美剧“罗马”第一季中的Octavian,单从形象而言,像极了。见下图(剧照、生活照):

    Octavian2.jpg

  噢,我还真是无聊啊,居然发这样无聊的东西。最近这两篇blog,一篇比一篇无聊,简直无聊到极点。算了,发出来吧,也许以后的我看后会笑一笑或者口口一口口。Moira啊——μια αιωνιότητα και μια ημέρα——这斯没救了!
 

  来首音乐,估计没多少人听过,截取自一部波黑电影。
  下载:http://ishare.iask.sina.com.cn/cgi-bin/fileid.cgi?fileid=1692420

  如果下载有问题,请留言或email告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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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 2007

纵横交错的世界观

  昨天,随便找了部电影来看,居然带给我意外惊喜。由于这是一部克罗地亚的片子,看完该片后,一时兴起,把近几年所看的非美国影片作了简单统计。统计结果如下:

  movieslist.gif

  包含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影片。对此结果,感觉还有巨大的真空地带需要涉足,来弥补我对世界认识上的缺失。从这些非美国的电影中,自己获得了很多东西,现实生活中无法获得,甚至从书本中也无法获得。尤其是那些统计中数目低于10部的影片,所展示的图景,很难由其他途径得知。
  在我心目中,电影的地位略低于书籍,但书籍并无法取代电影。两者在知识体系中,是互补关系。书籍的阅读,可以帮助理解影片;而影片的沉淀,又可能会成为将来书籍阅读中的辅助材料。这两者的关系,几句话说不清,在此不作深入讨论。

  这些异域影片和其他一些记录片,帮助构建了我的“世界观”。试想,脑海中显现一张世界地图,任意指一个地点,如果你大致了解那里的气候、生物、地貌特征,那里生活的人长什么样、说话的语调、生活形态、喜好、困境……,你会感到世界多么真实。
  如果给这张世界地图,再加上一条纵向的时间线,便构成我心目中那纵横交错的“世界观”。现在,稍微有了丁点感觉,模模糊糊。我想,我将用一生去构建之、更新之。想想也真奇怪、可笑,我所追求的东西大多数都形如虚幻,呵呵,真是空虚的人啊。

  最后来首音乐,截取自昨天看的那部电影——“What is a Man Without a Mustache”,听听来自克罗地亚的声音吧。
  下载:http://ishare.iask.sina.com.cn/cgi-bin/fileid.cgi?fileid=1677349

  因为网站空间不够,采用网络硬盘共享,如果下载有问题,请留言或email告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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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2, 2007

四个编造的故事

一、全民公投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座果园。今天的果园人声鼎沸,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全民公投马上就要开始。投票的结果将交给园主——耳口十,很奇怪的主人,一位民主独裁者。他给予果园公民选择的权利,但选项却只能由他来定。
  事情的起因,来自那些即将脱离果树的果子。有的天生瘦小,弱不禁风;有的被虫叮咬,内已中空;有的自然腐烂,行将老朽。一切问题都来自这无法抗拒的脱离。脱离前的最后时刻,往往伴随着恐惧、无措和痛苦。果子被折磨,果树也伤心。该怎样面对这脱离?怎样才能平静而从容的离去,投向地面,融入大地?
  在果园千年的日子里,绝情的耳口十慈祥的给出一个选项:不再有风吹,不再有叮咬,不再有腐朽。每个果子都活相同的日子,每个果子都可计算出自己离别的日子。最后的日子,没有痛苦,没有折磨。一个确定的结果,大家根据那个日子计划着生活。
  公投结束了,大多数公民投了反对票。他们认为自己也许是一颗幸运果,完全可以活得超过耳口十给的那个长度。至于最后那脱离的痛苦,暂不考虑。如果要考虑,办法也很简单,拼命的吸取养料,集存巨量的养料便可解决那痛苦。
  耳口十走了,下个千年,他还会给出选项。


二、搅搅糖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小镇。镇上有名叫作巴菲特的孩子,他很喜欢玩搅搅糖。因为卖搅搅糖的小贩告诉他,只要不停的搅动,糖便会愈来愈多。
  于是巴菲特搅呀搅呀,搅过了春风秋雨,搅过了童年青年。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搅搅糖的秘密。果真,搅搅糖越搅越大,越搅越多。他只需用一丁点搅搅糖,便可换回别人工作一天、一月、一年,甚至一辈子、几辈子才能得到的东西。
  镇上很多人都上门拜访他,讨教搅搅糖的秘密。巴菲特是个好人,他毫无保留的告知了所有秘密。可奇怪的是,别人搅的时候,搅搅糖增加不了多少,而巴菲特的搅搅糖却莫名其妙的自动增加。有一天,巴菲特在院子里晒太阳,镇里种地的农夫干完活,从院子旁路过。
  汗流浃背的农夫,看着巴菲特懒洋洋的神态,好生羡慕的说道:“你可真舒服呀,搅一下就顶我干一年。”
  巴菲特急忙答道:“哪里,哪里,我这工作也累人啊,体力加脑力劳动,即伤身又伤神。”
  农夫回答:“是呀,是呀,我搅的糖自动跑到你那里,你真辛苦。”
  巴菲特答道:“嗯,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搅的糖自动跑到我这儿,是由某种规律决定的。”
  农夫问道:“什么规律?天意吧,你的命好。”
  巴菲特:“可别这么说,我也是勤劳奋斗、白手起家,靠智慧、凭实力吃饭。”
  农夫:“对对对,你是勤劳奋斗,靠智慧、凭实力吃饭,但你吃的饭是我种的。”
  巴菲特突然震了一下,然后愣在那里。农夫走了,巴菲特依然愣在那里。
  “是啊,原来靠智慧、凭实力吃饭,依然是剥削。那规律中申称的交换平等并不是那么回事。”
  之后的几天,巴菲特一直思考着绝对剥削和相对剥削的问题。这问题弄得他心神不定,觉不安稳。
  后来,巴菲特遇到镇里的首富——搞活字印刷的威廉夫妇,便将他的所得捐给了威廉夫妇慈善基金会。
  按理说,巴菲特现在该心安理得了吧。不。他那搅搅糖依然自动的,在吞噬并吸取着别人的搅搅糖。那规律依然那么有道理的运行着。而且,镇上还有许多人在自家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吹泡泡,越吹越大,越吹越大。

  忘了说,巴菲特有许多兄弟姐妹,有商人,有演员,有歌手,有作家,有教授,有政府工作人员,有企业职员,有……;没有农夫,没有清洁工,没有擦皮鞋的,没有建筑工人,没有……


三、树叶的秘密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座森林。森林里,住着一群浣熊,很奇怪的动物,他们以一种很奇怪的食物为生——能量丸。能量丸由一种很奇怪的树叶做成,一片树叶可以做一粒能量丸。浣熊们每天都在森林里找寻那种奇怪的树叶。有的浣熊每天可以得到很多树叶,有的浣熊一天也得不到一片。那些获得很多树叶的浣熊,除去每天必须消耗的树叶,就把余下的藏在家里。
  有一天,在森林里发现一个奇怪的大坑。如果把一片树叶放入那个大坑,过段时间,就会变成两片树叶,甚至三片树叶。那些有多余树叶的浣熊纷纷把树叶投入那个坑里。每到日落,那些往坑里投了树叶的浣熊,看着自动增加的树叶,围着大坑狂欢雀跃。
  在后来的日子里,往坑里投树叶的浣熊愈来愈多。除了那些没有多余树叶往里投的浣熊,每只浣熊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狂喜。一只搞森林空间研究的老浣熊,感觉有些不对劲:“每只把树叶投入坑里的浣熊都获得了更多的树叶,却不见谁的树叶减少。难道森林空间物质能量不守衡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森林里的每只浣熊,不管是往坑里投了树叶的,还是没投的,都遇到一个奇怪的问题:现在做一个能量丸需要两片树叶。那些投一片变三片的浣熊喜悦减少;那些投一片变两片的浣熊不再喜悦;那些没有多余树叶往坑里投的浣熊则叫苦连天。所有浣熊现在都必须花比以前更多的气力,才能采集到做一粒能量丸的树叶。
  打那以后,森林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寅支卯粮;你吃我粮。”


四、蜂巢与养蜂人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蜂巢。养蜂人在里面养着一群奇怪的蜜蜂:金蜜蜂、银蜜蜂和铜蜜蜂。这些蜜蜂每天都辛勤工作,日日夜夜,从不停息。奇怪的是,养蜂人从不取蜜,既然他不取蜜,那养蜜蜂干嘛?
  真的好奇怪,这些蜜蜂从不休息,难道他们不想休息吗?不是。原因就在他们屁股上:银蜜蜂蛰铜蜜蜂,金蜜蜂蛰银蜜蜂,金蜜蜂蛰铜蜜蜂,每只蜜蜂自己蛰自己。
  蜂巢一天天的变化,愈来愈庞杂,愈来愈细密;蜜蜂一代代的更换,愈来愈勤奋,愈来愈聪明。就这样,过了好长好长好长时间,直到有一天。
  这一天,蜂巢里的蜜蜂全部消失。养蜂人来了,他取走了没有蜜蜂的空蜂巢。原来,他要的不是蜂蜜,而是变化后的蜂巢。这养蜂人有个很奇怪的名字——耳禾化。

  Bonus

  曲名:老夏天
  演唱:雷光夏
  下载:百度音乐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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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0, 2007

《幕德家的一夜》中几个没能在看片时当即理解的问题

  《幕德家的一夜》- 《My Night At Maud》 (1969)
  导演:Eric Rohmer 埃里克·侯麦

  这篇影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贴在blog上。不过并不推荐未看过此片的朋友,去找这部电影和读这篇文章。
  那为什么要写此文?其实,写此文就像在论坛发帖一样随意,原本就是为把心中的想法,贴到豆瓣的侯麦小组,和大家讨论讨论。不过,写出来还真是又臭又长啊。早知道这么长,就不写了。
  那为什么要贴到blog来?因为我看完该片后,想看影评,结果搜来搜去都搜不到,中文影评只找到几篇蜻蜓点水的,IMDB上也同样如此。现在把这块砖放到这里,便于潜在观众将来搜索,也引诱大家抛几块玉出来。
  仅此而已。

Continue rea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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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2007

陈奂生进城

  陈奂生——我,今天偶然见了回世面。
  由于某地段施工,不得不绕道而行,途经三峡广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多得黑人,这就不摆了。老子好不容易,看到看到终于斗要突出重围了,在最后一个关卡(一个天桥)处,迷茫了,浅浅的浮出了浅思——突然——异国男孩的歌声在耳畔响起——“Tell Me Why?”
  下来后,又从远处仰视(瞻仰)了数十秒——喔(O)——偶悟到了——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草图如下,也不晓得大家看得明白不?
  一天桥,人口流动(本来写的“人流”,不过呢,怕大家引起误会,改了。打完前面这句话后我google、baidu了一把,搜索结果第一页均为医学相关内容,以数据实证此改动的必要性)密度极大(周六下午约5时),台阶被分为左右两部分,一半为自动扶梯,上行;一半为普通台阶,自然用作下行。

debug1.jpg

debug2.jpg

  这是为什么呢?
  Q:是否两个自动扶梯有机械关联,无法交错安装?
  A:经观察,无关联。淘汰。

  Q:是否两个自动扶梯都居内,这样如果车冲出马路撞上去,钢筋水泥台阶抗撞性强些?
  A:哪边都不该被撞,必须设计为无法撞上来,否则……。淘汰。

  Q:是否两个自动扶梯都居内,防止下雨时汽车溅起的水?
  A:好像也不通。淘汰。

  Q:是否原设计为自动扶梯一边“上”、一边“下”,考虑到“下”不安全,就切换为都是“上”?
  A:两个方向的人流量差不多。淘汰。

  ……

  反正,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又总感觉一定有它的原因。
  找不出原因,这就是悲剧;找得出原因,这就是喜剧。吾爱悲剧,但吾更爱喜剧。我隐隐约约感觉,也许后面有个很搞笑、很有创意、很无厘头的理由,也许吧,阿嬷、阿妹、阿猫、阿门——。

  “妖精,我喊你的名字,你敢答应吗?”
  “那我喊你的名字,你敢答应吗?”
  “我敢!”
  “陈——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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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2007

绝句 饮水

  二、
  如果
  舀一瓢水
  滴水未沾
  好

  一、
  莫名其妙
  我
  站在河岸上

  三、
  如果
  舀一瓢水
  饮一小口
  饱了
  余下的
  倒回河中
  流畅

  四、
  如果
  舀一瓢水
  饮了一半
  瓢裂了
  水洒了
  飘扬

  五、
  如果
  舀一瓢水
  饮个精光
  瓢
  漂在水上
  游荡

  六、
  如果
  我
  跳入河中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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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7, 2007

天天都是三月八

38.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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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5, 2007

八大山人签名款之刍析

  序、
  Chopin Recital: Nocturne Op.32 No.1 in B major
  点击下载

  一、
  写作缘由:目前,对八大山人签名款的主要解释,主要为“哭之笑之”说。在我看来,这只解释了一半,而另一半——至少我认为的另一半——未见人论述。既然,我偶得灵感,如若受八大山人之托念,不佞且敢不书。自本年元月十日始,收集整理资料至今,一拖再拖,心中如悬青石,今仓惶下笔以卸重负。
  中国古代绘画与书法密不可分。就绘画而言,尤其是文人画,把“画”画论作“写”画又何妨?反之,书法又何尝不是画呢?八大山人集书画之大成,两者必由精神统一,融会贯通。

  论析范围: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八大山人59岁时,始现“八大山人”款名,直至1705年,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八大山人80岁仙逝。之前,有“个山”等款,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

  主要观点:也就是我所谓的另一半解释。以画解字——“崖上雏鸟”说。
  先看几幅画,如下:

bdsr2.jpg  bdsr3.jpg
bdsr4.jpg   bdsr5.jpg

  其实类似题材并不少见,只是所选四幅比较明显,主题相对单一突出。
  在这里需略作说明:上面几图乃根据结论反推所选,以助读者入境为目的。就我而言,此结论不过为去年某日,盯着某幅画签名几秒后的突发奇想。而今年一月十日整理“藏画”仔细分析后,发现无论是“哭之笑之”说,还是“崖上雏鸟”说,都仅为某时期的片段概括、笼统之说。详细的流变,后面再议。
  先看“崖上雏鸟”说,图解如下:

  birdcliff.jpg

  就上图而论,如危崖(枝)上一雏鸟,跃跃欲试,欲展翅而飞,但力有不逮。
  注:雏鸟,为概括而名,因所画主题多为雏鸟,实际上并不一定,有时甚至根本不是鸟;枝崖,概括而名,缘由同上。

  二、
  签名来源:选取自逾500幅书画“收藏”,图片质量各异,条件简陋。因八大山人绝大多数作品未署纪年,而某一时期又仅书天干不写地支(猜测:有天无地之意),导致明确纪年的作品数量很少。故,所选材料分为3类:
  1、署有明确天干地支纪年。占资料中的大部分。
  2、仅书天干未写地支,根据年表(1684年-1705年)推测,去掉有歧义的,然后对比同时期已明确纪年的作品,对照风格题材再次筛选。占资料中的少量。
  3、未署纪年,但前人已考确切纪年,比如同一画册系列中,其他作品有明确纪年。根据同时期已明确纪年的作品,对照风格题材再次筛选。占资料中的小部分。
  下面的签名分年整理图片中,对第3类来源签名,右下方加“*”号注明。
  如个别签名与同时期签名迥异,尽可能以第1类(署有明确天干地支纪年)为据。
  因八大山人作品目前尚有少数真贗待定,下面所收签名不排除个别出自赝品的可能。

  研究对象:以“崖上雏鸟”说为主线,附议“哭之笑之”说。
  1、“八”的变化。
  2、“大”的变化;“大”与“山”相对位置的变化,包括偏左、居中、偏右及远近关系。
  3、“山人”的变化,包括稳定感、倾斜程度、“人”这一撇一捺的相连处及一捺的长度。

  依年分析:各年之间必有交叉过渡之处,依年而论仅为醒目而已,不可死抠。

 bdsrsig1.jpg
 bdsrsig2.jpg

  1、1684年:字字分离,“八”成“儿”形。整体而观,有“哭、笑山人”之感。
  2、1686年-1688年:“八”初现“><”形;“大”中初现“o”;“山人”合体,似“之”字。整体而观,显“哭、笑之”。
  3、1689年:“八”“大”二字间距缩小,更加紧凑,“哭、笑”二字显得有些扁;“崖上雏鸟”初显身影。“雏鸟”居于“枝崖”上,居中、稳定;“山人”所形成的“枝崖”也具稳定感。
  4、1690年:“雏鸟”偶有偏左,迈向“枝崖”之边;字间更为紧凑,整体而观,由“哭、笑之”过渡到“哭、笑”,“哭、笑”内部再包括“哭、笑之”。
  “山人”所形成的“枝崖”稳定感逐渐减弱。
  5、1691年-1692年:“八”——“羽翅”变大,“雏鸟”偶有偏左,有展翅欲飞之感。
  6、1693年:“人”字一撇一捺的相连处的写法,明显采用“之”字的连写法,而非先一撇再一捺。这一捺的倾斜度有所降低。
  “之”字的连写法始现于1692年,结束于1702年。

  插曲、
  Chopin Recital: Prelude Op.28 No.15 in Db major
  点击下载

  7、1694年:变化最为不定的一年。“八”字由“><”形过渡至“ι‵”,由“展翅”变为“耷拉”的翅膀;“大”字居左、居中、居右不定,给人以犹豫之感;“山人”笔划中有抖动,“人”的一捺收笔处略偏下,整体有战栗危崖之感。因“><”形过渡至“ι‵”,靠这个“ι”还可以看出一点“笑”来,但主体上已是更像“哭”而非“笑”。
  自1694年,“人”字的一捺变长,直到1702年开始缩短。
  这一年作品颇丰,质量上乘,不过看得出来,八大山人很不爽。人越不爽,作品越多、质量越好,仿佛也是创作界一普遍现象。

 bdsrsig3.jpg
 bdsrsig4.jpg

  8、1695年-1697年:“大”中“o”消失;“雏鸟”多偏右(后),且与“枝崖”间显出分离感,若连若别。整体而观,一个“笑”字,里面又含“哭之”。
  从这一年始,八大山人情绪趋于平静,渐入霍达。估计与其和石涛等画家的书信来往、互赠书画有关,特别是在1699年两人初次会面并共同创作。石涛的画多大气呀,那胸襟、气魄,那脱俗的仙境气质,想必对八大山人影响不小。
  9、1698年:“八”字由“ι‵”形过渡至“′‵”。“笑”字里的“哭之”更为明显。
  10、1699年-1701年:“雏鸟”与“枝崖”的分离感逐渐增强,仿佛向后腾空而起;大部分签名中,“山”字比较明显,主要体现在“山”与“人”的大小比例关系上。
  物我终会两忘,上善还须若水。再提醒一下,是年八大山人与石涛首晤。
  11、1702年-1703年:由“山人”相合过渡到“山”“人”分离;“人”的写法恢复为先一撇再一捺,不再连写。“八大山人”四字,字字分明、不偏不倚。整体而观,无“崖上雏鸟”感,但有“哭山人”之感。
  物我两忘,心如止水。
  12、1705年:“山人”二字由分离再次恢复至连写状态。整体而观,恢复“崖上雏鸟”,不过“雏鸟”已从“枝崖”上腾空,“八大山人”四字大小比例匀称,整体结构稳重。由“哭山人”变回为含有“哭之”的“笑”。

  以上签名款之流变中,1705年,也就是八大山人仙逝这年,款式的变化最令我困惑。1702年至1705年,“八大山人”四字,字字分明、不偏不倚,可谓物我两忘、天人合一。而最后的“回归”又该如何解释?后来,我突然想到弘一法师的“悲欣交集”,释然。这才是真正的诸法无我。

  岔题、
  关于弘一法师的“悲欣交集”,我有自己的另类看法,未见外人道,故多言几句。
  弘一法师圆寂前留墨迹“悲欣交集”四字,想必大家都知道,准确而言“为‘悲欣交集 见观经’,‘见观经’三字在左下方,竖排,为‘悲欣交集’用字大小的三分之一大小”。
  某种世俗看法:弘一大师应写下“无悲无欣”或者什么都不写,“悲欣交集”说明他并未完全参透。
  佛教界的解释:“佛教话语系统中的“悲”字,不是常人所用的“悲伤”、“悲哀”之意。佛家所说的“悲”,是梵文Karuna,即“慈悲”的“悲”。隋僧慧远《大乘义章》释为:“爱怜名慈,恻怆为悲。”并说:“慈能与乐(给予欢乐),悲能拔苦(使其脱离苦难)。”而无论“爱怜”与“恻怆”,还是“与乐”与“拔苦”,指的都是对“众生”的怜悯与救助,而非指“悲”者自身的感伤之情。真正的“大悲心”是对众生苦难的“同体”般的感受,即“感同身受”地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痛苦。”

  佛教界对“悲”的解释固然无误,“悲欣交集”中的“悲”必定含有佛意。但弘一法师,作为汉语母语者,不能说他不知“悲”的世俗含义,更何况把“悲欣”(世俗含义为反义)二字写在一起。想必弘一法师说了实话,他的确是得道的高僧,大澈大悟。人就应该“人”而“涅磐”,而不是“神”而“涅磐”。“得道”从某种层面而言,指无限趋进于“得道”,永远处在“得道”的过程中。寂静涅磐才是“道”,在世之人只能无限接近之。就像人永远不可能得到真理、得到智慧,我们只能无限追求之。做你自己(绝非从心所欲),才是诸法无我。不过“做你自己”很难,因为“认识你自己”很难。
  所谓“悟”,指某一时刻,你“悟”了,然后你可能回来了,但因为你“悟”过,虽然你现在可能不在那种状态,但你已经“悟”了。我所谓的“得道”就是这个意思。
  上面这段话有点绕,举个例子吧,比如:一个人打坐修练,终于入定。而入定后,不可能永远保持在入定的状态,肯定会恢复到常态,但他(她)已经体验过入定的感觉,那么他(她)“得到了”。从脑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入定之人主管时空感的颅顶叶皮层几乎完全停止活动,丧失时空感后自然也就天人合一了。猜测,参与这项试验的绝非高僧,否则“几乎完全停止活动”的程度会加深很多。不过,最后总有一个生理极限,假设此极限就是“完全停止活动”,那不同修练者的区别主要在体会、感悟上见高低。
  我尝试着在世俗生活中,找一个“悲欣交集”的例子,未果。想出来的例子都有所缺憾,干脆列出部分,大家自行综合:
  1、晚清,留洋的学子,临登远洋的巨船。
  2、战争期间,逃难的平民,命悬一线,进入中立国的边界。
  3、89年,逃避政治迫害的“运动员”,在香港中转。
  4、某类人,刚刚踏上米国的土地,发誓永不归国,誓死弄到绿卡。
  5、嫁出去的新娘,哭着闹着坐在花轿上。
  6、母亲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儿,但相见却不能相认。
  7、革命胜利了,但亲人死光光。
  8、屁眼被野人塞李子,但突然发现旁边的人被塞西瓜。

  回放、
  Chopin : Concerto No.1 In E Minor, Op.11 I 节选
  点击下载

  关于这首片段节选,稍作说明。选自Barenboim的一次讲座,其中的演奏当然由Barenboim亲自操刀。
  为什么对于一首Concerto,我会选Barenboim独奏这一段呢?实际上,Concerto No.1 In E Minor有很多版本,我也听过很多,但基本上都不满意。
  为什么对这么多名家版本,我都不满意?排开“名僧”和“高僧”的因素后,我想到了录音的问题。Concerto的录音很麻烦,怎么录,怎么混,又该怎么放,通通会影响最后的效果。
  Barenboim这小段独奏,让我最满意的就是左手和右手的配合。两只手是统一的,但又可以听出两只手来。而其他版本,有些听不出两只手;或者听得出两只手,但是分离的。

  关于这一小段的听音经历,有个小插曲,写出来共享一下。
  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在录音中可以听到Barenboim换气的声音,我在差不多听了几十遍后的某一次,跟着他换了一下气,哇,帮我理解了听音者的缺憾:演奏者与听者呼吸控制的差异;整个身体协调感的差异;听者只有耳膜的振动,而演奏者还有身体本身由触摸带来的振动;还有就是紧张感的差异。打个比喻,演奏者像在侍候他(她)所崇拜的神,这个神脾气乖张,演奏者一不小心就会受到惩罚。这是多么令人兴奋、幸福、可怕的事啊!而听者没有紧张感,仿佛看电影里的主角出身如死,自己却高枕无忧。再牛X的empathy也无法代替身临其境。

  跋、
  基督降临后的无私受难,肩扛了我们的受难;
  鲁迅文章里的无边黑暗,照亮了我们的黑暗;
  八大书画中的无限凄凉,释淡了我们的凄凉。

  下面我准备说一句很狂妄的话,你知道,我为此鼓足了勇气,只是想获得一点坦承相告后的喜悦。狂妄一点不要紧,但一定要真诚。
  知八大山人者,以画论,白石居我前;以心论,纯芝排我后。

  本文从元月十日至今,一拖再拖,今日总算凑成,其实元月十几号便打好腹稿,但总感觉自己没有“出来”,下不了手,我不愿在“进去”的状态下,着笔这样的话题。后来我“出来”了,但又不愿去回忆。昨天和今天,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透过回忆,“站在外面”,记录下上月十几日的我想说的话。少了一丝相通的忧伤,多了一点从容的惆怅。

  什么是“从容”?
  什么是“惆怅”?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吗?
  什么又是“从容的惆怅”?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

  一月的我被二月的我诠释,二月的我还在等待三月的我。听说,有些地方桃花已开,每隔几日,我便观察一番窗外的桃树,还好、还好,蠢蠢而未动。因为2007年的艾略特说:三月是最残忍的月份。
  心上的石头总算落地,这样便有机会再放上另外一块。

  如果你碰巧“进去”了,让我们一起,让我们一起“出来”吧。

  Chopin Recital: Waltz KK IVa no.12 in E major
  点击下载

  写于二○○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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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2006

以胡塞尔的名义

  读到一篇文章——“解释的魔力”(作者:信天翁),其中有个测试有点意思,摘录如下:
  题目:下面两幅图中的直线那一条是垂直的?
  vertical test    vertical test

  “这绝对是老掉牙的题目。出于礼貌,我又半真半假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前者。Tim也不急于给出答案,先岔到其他话题。我起初以为他也认为不必多做解释了,也就没在意,没想到他突然又把话题拐了回来,说:“刚才那个测试,通常搞自然科学的人会选前者,搞社会科学的人则倾向于后者。”我这一下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离故意隐去了一个条件,即“垂直于谁”。我们这些搞自然科学的头脑里都相信这世界有一个唯一的真理,所以一律优先默认垂直于水平方向;而研究社会科学的人则从来不理会所谓真理,他们只看重具体的环境,所以优先默认垂直于背景基线。这就是思维习惯的不同!”

  注1:Tim,作者言美国资深老教授。
  注2:由于图片背景为白色,请使用RSS阅读的朋友,如果阅读背景为白色,请直接访问本网页。
  好玩吧?如果你有所体会,请休息一会儿,去玩玩别的,再读下文,谢谢合作。

  欢迎回来,继续。当时,我读完该测试的解释,感觉很有道理,有意思、值得回味。但几个小时后,此解释又从脑袋里冒出。而这次,我隐隐感觉,之所以冒出来,可能由于潜意识在怀疑。怀疑什么呢?这解释哪里有问题呢?不是感觉挺合理吗?于是我开始发傻。下面把思考过程简略记录,并配图说明。这些图当时在脑子里构思,很快;弄成实物,真慢呀。

  一、答案由第一感觉得出,还是仔细观察后得出?
  对我而言,如果考第一感觉,我会选右图;如果仔细观察后,我会答“需根据参照系而定”。如果必须选一个答案,我选左图。

  二、为什么我会选左图呢?
  我不是研究社会科学的,也不是搞自然科学的,俺是一名“素人”。自认为自己两方面都比较均衡,甚至单从阅读量来看,更偏向“文”。那么,我选左图是否有其他原因呢?

  三、对题目意图的揣测。
  题目本身不明确,如果必须选一个答案,那答题人自然会揣测出题意图。此过程和思考模式有关,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象。比如:把两个方框看作两个环境,一个大环境,一个小环境。此过程很重要,也许极短,也许答题人自身不一定意识到。

  四、既然和环境有关,就来强化环境。如果对方块进行强化,选择会变吗?
  1、
  vertical test    vertical test

  如果必须选一个,我选左图,但态度没有上面的选择坚决。
  2、
  vertical test    vertical test

  如果必须选一个,我选右图。哈哈,变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五、必杀技:旋转。
vertical testvertical test
  如果必须选一个,我选右图。

  问题还是在参照系。显示器的边框、桌面、地面、人的位听系统。也许,影响此问题的主要因素,在于人对垂直的自然判断。答题人本身是最主要的参照物。这由人的历史遗传、后天感知形成,根深蒂固。
  那怎么解释四2的选择呢?
  也许,四2右图和看书、看电视一样,人在这种状况下会自动调节,而此种调节也许存在某种强化。四2右图:黑块、小人、垂直线构成一个密闭整体;四2左图:白块、小人、垂直线虽然也构成一个密闭整体,但不及右图,而且被黑块支离。
  此测试,如果答题人在晃动、旋转、躺着、斜着、倒立等情况,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六、既然人对垂直的自然判断为主因,那么,人对题目意图的揣测及思考模式,对选择究竟有无影响?
  毕竟,我最开始,对那个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解释,一下子就相信。这说明,解释本身的确有道理,哪怕它并不是影响选择的主要因素。
  思维模式本身是动态的,动态图比静态图更说明问题,那再作个强化。
  vertical test    vertical test
  哈哈,这次我无法确定选择。让我必须选一个,我也不选。
  另,图中各原素出现顺序还可以作一些变化,我懒得弄了。

  七、对象化。
  研究社会科学的人,在全体中找出符合研究要求的部分,以部分为研究对象。
  研究自然科学的人,举个极端的例子:理论物理。从微观到宇观,通通是对象。
  绝大多数人在答题时,习惯把自己无意识的作为参照系。我猜,一个人越能把图完全对象化,根本不考虑自己(图本身是一个整体,不包括人),越有可能选左图,或者打死也不选。
  说到这,想到一个东、西方差异,虽然此差异如今缩小许多。历史上,中国科技没转变为科学,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对象化。不管是天人合一,还是无我,实际上都是与对象合为一体。如果找个古人来答此题,会作何选择呢?就此题而言,如今的中国人和美国人对比测试,答案会有差异吗?

  解释终归是解释,上面这些是我的解释,写出来抛砖引玉。解释不是答案,只有为什么,只有猜想,没有确切答案。如果,把题目设计得更多样些,多找几组人,多些对照组,解释起来也许更可信一点。

  我又开始发散了,下面全是废话,可看可不看。

  突然想到刘墉和MBA故事。小时候,看过一、两本刘墉,觉得每个故事都如此有道理,虽然并不发人深省。后来,经常看到一些MBA故事,开始怀疑其真实性。把故事和道理分开看,10%的故事有道理,99%的道理有道理。虽然我不怀疑刘墉的故事真实可信,但我可以肯定不少MBA故事纯属虚构。先道理后故事。故事是故事,道理是道理,关键在于怎么解释。

  我一向不喜欢玩智力测试题。原因有二:其一,本人愚钝;其二,我不喜欢为编题而编的题目。这种题目不符合思维走向。记得,在初中我做几何题时就发现,偶尔划条辅助线推出另一个结论,自己觉得可用此结论另编道题目。后来在高中,数学老师好像也提过他的一些出题经验,总之反推的时候多。俺老师当时为本市的高中数学学科带头人,基本上可以代表本市的“出题”最高水平吧。以这种方式产生的各种数学、物理、化学等,以及现在遍野的智力测试题,题目大多独立,思考不成体系,有解题套路,但并不代表思维走向(解题套路不过是思维走向的一个小子集而已)。这种题目除了对今后类比思维的巨大作用外,不知道对思维提高究竟有多大作用。注意,我并未怀疑它有作用,而是怀疑作用的大小,作用的投入产出比。有一种智力测试题,我认为可取,那就是由实际问题转化而来的题目,简化之、抽象之都行。这种题目源很多,但不好出,更不好批量出,不符合工业化生产标准,哈哈。根据个体出题,因人而异才是王道。

  下面对上文提到的“思维走向”稍作解释。以历史为例,纯粹的背人名、地名、时间、事件,就是我所谓的“不符合思维走向”。而通常的思维走向是以问题为线。比如,看到一段史实,自然产生一些疑问,而这些疑问一个接一个,甚至一对多发散开去。这就是思维走向,所有东西都由这个走向串起来。假如,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历史档案文献让你看,你肯定看得没意思。但是,如果你心怀某个问题,查资料解惑,引出新想法,查新资料,如此以来且不是乐趣吗?其实,这些都是常识嘛,也没必要我来解释,就此打住。补一句:我在大学毕业之前,都没有此常识,也没有老师告诉我,也不喜欢历史,原因只有一个:我没有疑问。后来,领悟到了,并且发现这是常识,感觉真的很悲哀。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常识呀?余将用一生去追求之。

  历史可以解释;经济学可以解释;社会学可以解释;心理学可以解释;……数学都可以解释。俗话说:“没有证明不了的命题,问题在于怎样假设。”
  解释是条路,即通向天堂,也通往地狱。同志们,小心路滑!

  附音乐一首:
  曲名:梵高先生
  原创:李志
  下载:百度mp3搜索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嘿嘿嘿嘿……

  我特别喜欢这几句,通过回忆本人的初次听音感受,对当时的体会作简要叙述。
  开始播放:
  1、前奏。
  2、“谁的父亲死了”:谁?作者朋友的父亲吗?
  3、“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请别人来告诉该如何悲伤,不错,有意思。
  4、“谁的爱人走了”:谁?这个人和“谁的父亲死了”的谁是同一人吗?
  5、“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原来,这个爱人是作者的爱人。回到4,原来,“谁的爱人走了”和“谁的父亲死了”的谁是同一人。回到1,原来,“谁的父亲死了”的谁是作者本人,作者的父亲死了。这时,体会到1的表达形式惊人。
  6、在感觉很爽之后,准备继续爽,歌词突然没了,开始“嘿嘿嘿嘿”。让我想到电影“蓝”的配乐——突然来,突然断,你以为它还有,结果就没了,毫不拖沓,甚至可以说断得很异常,和主题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几句歌词异常精彩,即是诗也是小说,打个搞笑点的比喻,带内心独白的第一人称悬疑小说(演唱中有2个叠加的声音,一个是作者,一个是作者的内心),过瘾。

  以上是我的体会。还是那句老话:观者与绘画作品本身完成绘画。同样,听者与音乐本身完成音乐。甚至,读者与文章本身完成文章。

  明天就是2007了,祝大家天天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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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2006

人为什么有2个鼻孔?

  有时,我会问自己一些很白痴的问题。上周最白痴的一个就是:人为什么有2个鼻孔,而不是1个?
  白痴问题,只有白痴才问,也只有白痴才想知道答案。得出这个命题,我很高兴。至少弄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定位很重要!调调很重要!我就是这个调调。

  首先,分析一下这个问题中的“2个鼻孔,而不是1个”。为什么不问3个、4个、5个……?
  原因1、类比。眼睛、耳朵、嘴巴……
  原因2、对称性原理、奥卡姆剃刀。爱因斯坦云:“万事万物应该尽量简单,而不是更简单。”
  原因3、合理性假设——如果只有一个鼻孔,是否有影响?一个孔即吃饭又排泄,并未超出我的想象。
  当然,这些原因都是事后分析,猜测中也存在各种误区。因为,白痴问题就像打喷嚏,它来之前,你知道它就要来了,还来不及考虑,它真的来了。
  问白痴问题有何意义?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有何意义?
  常识,恢复常识。

  一、鱼 (不想扯得太远,就从鱼开始吧)

  1、无颌纲甲胄鱼类(它们没有上下颌骨,作为取食器官的口不能有效地张合,只能靠吮吸甚至仅靠水的自然流动将食物送进嘴里食用)分为单鼻孔亚纲(单一的鼻孔)、双鼻孔亚纲(一对内鼻孔,外鼻孔)。比如,头甲鱼,一对眼孔靠得很近,眼孔前面是一个单鼻孔。

  2、包括人类在内的陆生脊椎动物(即四足动物)是在3.6亿年前从硬骨鱼类中的肉鳍鱼类分化而来的。大部分现代鱼类都有4个外鼻孔,并且与口腔和喉咙无关,水从一对鼻孔进,从另一对鼻孔出。一对在前,靠近上颚;一对在后,靠近眼睛。而陆生脊椎动物则有两个通向外界的外鼻孔,还有两个长在喉咙附近的后鼻孔。陆生脊椎动物的后鼻孔是外鼻孔(其中靠前的那对)经过上百万年的演化,逐渐转移到喉咙附近而形成的。人类胚胎在发育过程中,上腭同样位置也会出现一个缺口,通常会在发育后期闭合,否则新生儿就会出现兔唇。兔唇不仅是一个美容问题,对呼吸、消化、听觉等都可能有影响。毕竟人的口、耳、鼻相互之间有所关联。
  肉鳍亚纲包括总鳍鱼目和肺鱼目。陆生脊椎动物到底源于其中哪种,无定论。总鳍鱼类具一对外鼻孔。包括扇鳍亚目和空棘鱼亚目。扇鳍鱼类具内鼻孔;空棘鱼类无内鼻孔。肺鱼类其内鼻孔经研究为移入口腔的后外鼻孔。

  3、硬骨鱼的鼻孔不与口腔相通,鱼头两侧大多各有两个鼻孔,有嗅觉细胞,鱼的鼻孔和呼吸无关,只管嗅觉。水从前面的鼻孔吸进去,从后面的鼻孔排出来。鱼类呼吸是利用口吸入水后,再由鳃排出,靠鳃呼吸。
  插播一个好玩的:两栖类的青蛙具有薄薄的、蜂窝状的肺囊,用来呼吸气体,但肺囊的结构还比较原始,所以很难担负起青蛙的全部呼吸功能,皮肤的呼吸仍占很突出的辅助作用。

  二、鲸目 (哺乳动物,从水中到陆地,又回到水中)

  1、鲸目(Cetacea),包括须鲸亚目和齿鲸亚目。鲸这个概念比较笼统,现代科学分类与日常生活的一些叫法有所不同,有些名字以鲸结尾的,实际上被划为海豚科(属齿鲸亚目)。下面文字中,所有鲸都指鲸目(Cetacea),包括鲸、豚等在内。

  2、所谓鲸的外鼻孔,就是它的喷气孔。须鲸亚目有2个气孔(特例:抹香鲸。只有1个气孔,而且偏左,内部通向2个通气管。);齿鲸亚目只有1个气孔。鲸的内鼻孔开口于喉部,不与食道相连。

  三、人

  1、到这里,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其实,问题中的鼻孔,指外鼻孔。人有一对外鼻孔,一对内鼻孔。内鼻孔并不是一个structure,只是鼻腔和口腔之间的一个space。我不知对应的科学术语,保留原文。
  外鼻孔,当吸气时过滤、加热空气,出气时保留水份。感冒时鼻塞,靠嘴来辅助呼吸,痛苦呀。

  问题到此告一段落,来看看其他一些关于鼻子的知识。

  * 嗅觉与空间感有联系。与视觉系统成像不同,嗅觉的这种“成像”是无意识的。
  这可以用来解释某些人的共感(synesthesia),比如闻到某种味道好象看到某种颜色等等。我最近对颜色的共感就比以前强烈。通过自己的感受,我认为某些共感可以后天培养,大脑有此功能。插播:我以前耳朵不能动,高中时训练了一下,就可以动了,哈哈。
  海胆,大约有70%的基因与人相似。它们没有眼睛、耳朵,但有些变异基因和味觉、嗅觉、听觉、平衡相关。

  * 大家都知道,鼻子闻,舌头尝。不过有一部分鼻子闻到的感觉,被人误归于舌头的功劳。在咀嚼时,部分食物挥发分子,从口腔后部经鼻咽(软腭上部的咽和鼻道相连的部分)与嗅觉上皮细胞接触,被闻到。人的意识错了,但非意识没问题,大脑中激活的部位有所不同。

  说到人的意识,想到一个好玩的,但与意识无关,与误以为有关,插播一下:
  大家是否有这样的经历?用手去摸铁东西,之后有可能会在手上闻到铁的味道。
  实际上,这不是铁的味道,而是人的味道。人接触铁时,汗液使铁获得2个电子,带2个负电的铁原子与皮肤中的油反应,形成某种化学物质,就是这个味道。

  好了,白痴问题到此结束,最后送音乐一首。

  曲名: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下载:百度mp3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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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6, 2006

潜入深海

  一、
  月亮惨淡的挂在天边,如同一盏被遗忘的吊灯,瑟瑟光亮在微风中摇晃。
  光亮中有个黑点,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把黑暗射向四周。
  一只离队的候鸟,在无边苍穹下艰难飞翔。它的上方是星空,下方是海洋。星空的那边,依然是星空;海洋的那面,依然是海洋。哪儿是前?哪儿是后?哪里是它前进的目标?前进究竟有没有方向?
  天地间有张立体大网,纵横交错,宛如无数飞行轨道。候鸟抖了抖翅膀,“看”了“看”轨道,坚决的,在惨白中划出一道黑色亮光。

  二、
  天蒙蒙亮,集市里人群涌动。
  约翰亲自为母亲精挑细选了一双“棕灰色”的袜子,作为礼物。母亲看过后,对他说:“收到礼物我很高兴。但这鲜红色的袜子,让我怎么穿?”
  约翰疑惑不解,明明是“棕灰色”的袜子,这么会是鲜红色?
  他找来弟弟,也说是“棕灰色”的。问过更多人,却都说是鲜红色。
  他抬头望向天边,一道灰不溜秋的彩虹挂在那里,死气沉沉。一只灰鸟,懒散滑过,像一粒沙掉入眼里。
  约翰的世界没有红。

  三、
  4月,最残忍的月份。这是4月的倒数第2天,候鸟北迁接近尾声。
  路德维格躺在床上,床靠着窗,窗外有片树林,树林那边有片湖,湖位于山顶。
  路德维格微微动了动头,示意朋友靠近些,他眼睛发亮,但眼神朦胧,一字一句轻轻说道:“我快死了。”
  一阵微风吹过,拭去路德维格眼中的迷雾。深邃的双眼炯炯有神,盯着不知什么地方,他接着说道:“我有个秘密,我来自未来——6002年。”

  四、
  “我生于5975年4月,很不幸,天生残疾。我能看、能听;能说、能触;能闻、能尝;能跑、能跳;能哭、能笑,但我不能“沄”,也不能“悦”。简言之,“沄”,能游且飞;“悦”,用心交谈。
  出生后即被抛弃,在福利院度过童年。在那儿,我学会吃饭、走路、说话、识字。我知道,和正常孩子比,这种行动与认知方式效率极低,但至少可以自己“走”路,自己“看”书。我不觉有所缺失,我的世界天生如此,我生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
  因为会“沄”,人的活动空间得以扩充,海陆空都成为人们随意穿梭的牧场。因为会“悦”,人与人交流异常高效。两人吵架,无须一言,你一“悦”,我一“悦”,尽在无言中。不但人和人“悦”,也和机器“悦”。想吃饭,对机器“悦”一下,不一会,饭就送到口中,心想事成。
  我不会“悦”,只得采用原始的办法。每个步骤,通过按钮或键盘,手工给机器输入指令。这些古董机器由非健全人辅助用品中心生产,只为照顾我们这些不会“悦”的人。这种办法效率极低,且很不精确,做出的东西,十有八九和想的有所出入,但毕竟使我自食其力。
  为照顾不能“沄”的人,还修了非健全人道,供我们行走。但对我这个即不能“沄”,也不能“悦”的双重残疾而言,依然没法用。因为,如果无法和交通控制系统“悦”,无法与其他“行”人“悦”,极易发生碰撞。以6002年人的位移速度,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
  每天,都有社工来看望我,带我出去“散布”,有时在天上,有时在水中。一有空,也给我讲讲最近的新闻。尽管,不能“悦”的人可以阅读文字稿,但数量极少,很多资料只能“悦”,根本没转为文字稿。
  一开始,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随着年龄增大,却愈发受不了那个世界。没有人公开岐视我,但依然感到被差别对待。如果没有岐视,那怎么说明当年被遗弃的事实?如果那个世界平等,为什么我会感到自己的“不同”。”

  五、
  路德维格说到这,略为激动,声音也开始哽噎。他停下来,把头偏向窗。
  窗外,天空湛蓝。一只候鸟缓慢而沉重的飞过,向树林那边的湖飞去。漫长的旅程就快结束,生命即将完成又一次轮回。
  平静的湖面,披着天空的色彩。那只候鸟,曾经在天空下大海上,如今又出现在天空下静湖上。红色羽翅,在阳光下绚丽夺目,在碧蓝中雕出一条红色巨龙。
  湖被群山环抱。在最高的那座山上,一群古生物工作者在勘查,时不时的挖出几片古贝,偶尔还挖到一些石化的动物骨头。
  这里曾是深海。从海平面之下,升到海平面之上。山的高即是海的深,一个向上长,一个向下伸。仿佛一棵参天大树,山是树干,海是树根。

  六、
  没有一丝风,空气闷得要命。除了亢奋的太阳,万物都沉得要死。太阳风的味道依稀可以闻到,昨日的极光却未留下任何罪状。死寂之后一声闷响,一道闪电劈向大地。
  几只四脚哺乳兽,在乌黑的天被下奔跑。巨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奔跑,快找个地方躲藏。乱石旁,深坑瞬间积满雨水,张着嘴。该吃肉了,不能光喝水。
  狂奔中的一只,一脚踏进初生不久的深井,呛了几口水,便不再挣扎反抗。
  剩下的几只,继续向前。它们并不知道,一名伙伴已奔向天堂。它们更不知道,许多年后,它们永不会死于水淹。它们的后代将奔向海洋,将潜入深海,它们的后代叫作“鲸”。
  骤雨初歇,万物复苏。昨日的太阳风,给地球身披的大网弄出一些褶皱,雨水浸湿后,褶皱开始退去。天边一道彩虹,宛如海市蜃楼。
  一群猿,在茂林里相互追逐,庆祝雨过天晴。其中一只攀到树顶,碰巧抬头,望见天边的虹——灰不溜秋一道虹,只有黄蓝却没有红。它不知道,千万年后它们将直立行走,绝大部分后代将看到7色彩虹。

  七、
  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
  一只鲨鱼骄傲的游来,鱼儿们赶紧躲藏到沙粒下,一动不动。有条鱼,不知何故,肌肉细微抽了一下。这一细微抽动所发出的电信号,被敏锐的鲨鱼大脑“嗅”到,袭击瞬间便要开启。
  一只白鲸缓缓游过,鲨鱼放弃袭击,转身离去。
  水的左边是水,水的右边还是水,白鲸究竟要游向何方?
  有时,网可以导航;有时,网只是网本身。
  除了海底、海、海面,还有海滩。白鲸躺在上面,它的左边是空气,右边还是空气。不远处,还躺着一条蓝鲸,它的上面是蓝天。

  八、
  路德维格把头转回来,看看身边的朋友,又把头转向窗外,盯着蓝天,继续低语。
  “一天,有名社工来看我,他察觉到我的不悦。
  第二天,他又来了,带来一件奇怪的外套,还告诉我他的秘密。原来,他来自4024036年,他天生残疾,不能“维”也不能“道”。听他说,“维”,即在维度中穿梭;至于“道”,他也没说清。
  他的身世和我大致相同,始终感到和别人“不同”。后来,毅然穿上时间衣,来到6002年。
  这件时间衣,准确说,是时光倒流衣——只能回到过去。使用时,首先穿在时光倒流者身上,然后由其控制,且只能由其控制。操作模式有3种:正常模式、保险模式和紧急模式。前两种模式我用不了,需用“道”或“悦”,我用的第3种。穿上时间衣,左手衣袖上显出一排按钮,按钮旁有文字说明,每操作一步,文字向导也相应变化。一步一步,非常简单,虽然我不会“悦”,也轻松完成。
  来到19世纪末,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度过以后的生命,直到今天。
  那件衣服,早已被我扔进大海。在我回来的第1天,遇到一名天生的聋盲人,第2天跑去把时间衣送他,但操作模式只有3种,他一种也无法用。就算能用,他又能回到哪儿去呢?”

  九、
  岸边,海滩上,一片繁忙。
  人们把毯子披在2条鲸鱼身上,不断向它们浇水。2条鲸鱼安静在原处,穿着奇怪的外套。
  伴着咸咸海风,潮水带着爱,向岸边涌来。
  潮涨了。
  一阵阵巨浪向岸边涌来,蓝鲸顺着潮汐,重新融入蓝——蔚蓝的天空下,碧蓝的大海。
  不是每条鲸,都能得到骑鲸人的引领。上帝爱每个生灵;但不是每个生灵,都能得到上帝的垂青。如果上帝不丢骰子,我们尽可把“管过的”唤作垂青。上帝公平正义,但世界太乱,管不过来。“管过”还是“未管”,概率而已。“垂青”太软,“概率”太硬,姑且唤作“缘”吧。“缘”——就是一个圈。是吗?
  风停了,潮退去。白鲸依然躺在那里,安安静静。

  十、
  各种指示仪忠诚的工作着,发出蓝色、白色、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伊希梅尔躺在床上,床靠着窗,窗对着海滩。他想说话,但嘴被氧气罩封得密密实实。他把头偏向窗,凝视着远处的白鲸。接着,艰难的取下氧气罩。值班护士赶紧跑上前,重新给他戴好。
  海滩上,人们不停的向白鲸浇水。一群小孩,在白鲸旁嬉戏,欢呼、尖叫。看着大人们给白鲸浇水,大胆的小孩,不知在谁的带领下,竟向白鲸撒尿。欢笑声在海边回荡。
  伊希梅尔再次取下氧气罩,护士又给戴上,他又取下,微微说道:“没用。”
  他示意护士坐下:“我有话要说。”
  “人即是鲸鱼,生在海滩上,阳光下。吸着海风,在沙地上成长。儿童——空虚、浅薄,但快乐、大胆。”
  “长大了,开始起航,与海浪冲撞。被一股力量,拽着下降。越拽越深,越潜越深,远离阳光。”
  “人总渴望快乐,哪怕以浅薄为代价。谁不想永远浮在水上?浮出水面透透气,看几眼太阳。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唉,我的同胞。”
  “我老了,快死了。深或浅,毫无意义。意义?人生的意义就像白鲸,你追它,却永远追不到。终有一天,它会自己在海滩搁浅,回到它出生的地方。”

  十一、
  天蓝蓝。
  白鲸再没回到蓝色海洋,伊希梅尔也跟着它闭上双眼。指示仪的灯常亮着,不再闪烁。

  海蓝蓝。
  路德维格对朋友低声说道:“我只有一条遗言——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海天一色,大音希声。
  告别骑鲸人的引领,蓝鲸向深海游去,越潜越深,越潜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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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7, 2006

"蜻"蜓

lightdragonfly.jpg

  蜻蜓 徐华翎 工笔人物

  蜻蜓——很精准的标(主)题,我擅作主张将其稍作改动——"蜻"蜓。
  "蜻"——轻
  引号——重
  舍用中文的“蜻”,因其过重;而用西文的 "蜻",既轻又重。

  轻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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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2006

七、八、九

  记得初看“红”(Trois Couleurs Rouge)时,结尾虽然感人,但给人一种超情节的感觉——不自然、被操纵、过于巧合。回想一下,逻辑思维阻碍了当时的理解,那时我还在想,近1500人只幸存7人,以情节发生时代的航海救生情况来看,不可能这么少。最后自我解释为:历尽沧桑,给点光,留点希望。但依然觉得为突出这几个人,故意死那么多人过狠。一段时间后,当我想到诺亚方舟,顿悟。进一步思考,与其说逻辑思维过强,不如说神性意识不够。大师毕竟是大师,自己思维局促,未能理解大师的意图,实在惭愧。

  记得,诺亚方舟使我顿悟后,也并未细考,当时在忙其他事,草草想了几十秒,自以为问题已解决。前日仔细思忖,发现依然存在迷惑。影片中数字异常重要:7只初生的狗崽、6块砸来的石块、7名幸存者(其中6名与三部曲有关)。而诺亚方舟有8名幸存者。如果以诺亚事件为隐喻对象,那么为什么是7人而不是8人?
  “六”:希伯来人认为“六”是最小的完数。上帝六日造世。“六”代表圆满。
  “七”:在《圣经》中也象征完满。除此之外,在东西方象征含义也较其他数字多得多,比如周而复始、神圣等。
  “八”:除诺亚方舟八名幸存者外,其他含义并不多。
  “六”可以理解,“七”也可以理解,偏偏“八”不好理解。以过度诠释的态度,我姑且把“第8人”理解为每一个观片人个体。
  想到这,“六、七、八”已不重要,信了也就没必要再去证明。

  我一向思维发散,考虑以上问题时,产生如下副产品。
  1、“四”:东南西北;“五”:东南西北中;“六”:东南西北上下;“七”:东南西北上下中。这些数字都有空间感。在社区网络中,因炒作而流行的“六度空间分隔”完全是拍脑袋的猜想。在小样本里,有一点社会学的抽样价值,但并无太大数学价值,仅此而已。这种猜想源于人的思维历史,是一种既定事实——人与人之间有联系,“五、六、七”不重要,“度”完全取决于人类联系方式的变化程度。

  2、巫术是古人的科学,科学是今人的巫术。

  3、“船”,右边为“几、口”,而“几”由“八”演变而来。有人将其解释为“八口人一舟”,从而与诺亚方舟关联,欠妥。据我目前所知:“船”,左形右声,“几”并无什么具体意义。这一切不过巧合,好玩而言,不可牵强附会。

  4、二进制、八进制、十进制、十六进制,我都很熟悉。但如果给我一个大一点的八进制,看着数,并不会产生“数量感”——形象而具体的感觉。因为,成长于十进制环境中,思维里数字与具体形象多以十进制关联。如同中国人听到华氏温度一样,没感觉。所以,这与思维历史相关,与进制本身无关。
  假设,人不是10个指头而是6个。

  1 2 3 4 5 10
  11 12 13 14 15 20
  21 22 23 24 25 30
  31 32 33 34 35 40
  41 42 43 44 45 50
  51 52 53 54 55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20
  ……

  其实,只要习惯了,都差不多。看来十进制没啥牛B,还是“0”的发明伟大,赋予位置数的意义。古印度人发明阿拉伯数字(包括“0”),确实牛。
  进制来自生活,来自自然,是一种习惯。中国古代的度量衡什么进制都有,可以为证。二进制说起来最易想到,白天、黑夜等等等等。但在木头上刻一横表一天,刻两横进一位同样麻烦,还不如刻30横换根木头(进一位)。计算机发明以前的确无法大量应用。
  八进制比较典型的就是“半斤八两”。有意思的是,有些原始部落也用10个指头搞出了八进制。他们用指间的“空”来计数,哈哈,确实想不到。八进制、十六进制因其和二进制的关系,在计算机发明后,才大放光芒。
  个人感觉,人如果有16个指头,也许大多数人的数字感觉及计算能力会得以提升,16是2的4次方,而4又是2的平方,很完美。为什么是大多数人?因为白痴和天才不在此列。举例说明:亚洲人普遍计数能力较好,这和亚洲各语言有点关系。比如:中文,1至9的读音都为单音节;英文,有些是单音节,有些为多音节;法语,据说更繁琐。但这仅影响普遍常人的数学思维方式,真的猛士对数的思维早已脱离读音的枷锁。

  5、每个时代,白痴都同样白痴,天才都同样天才。一个时代,人类的思想是否有所“进步”,关键在于中间的大部分人。
  注:我口中的天才指牛人,但非天生牛B的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天生牛B的人。神童在我的字典里,解释为早慧,早一点的意思。

  我醒得很晚,厕所很打挤,我憋着尿,排着队,站在人群中,默默念道:“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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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4, 2006

  Whale.jpg
  Whale.Rider.jpg

  Music: Wh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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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1, 2006

I feel that I'm not alone.

  

  L'enfance (La Double Vie De Véronique)
  Kieslowski & Zbigniew Preisner
  下载:L'enfance (La Double Vie De Véronique)
  ( 到期时间:2007.02.03 )

  通知:近日Blog数据库损坏,现已修复,部分留言未能恢复,抱歉。
  2006.11.20 凌晨

Posted by eapass at 11:01 P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0)

October 30, 2006

  一、
  在这里,“挡”是一个名词,动词性为主的一个名词。除了我告诉你的——“它是一个名词”之外,它给人的一切感觉都是动词的。

  人,在出生前,妈妈的身体是“挡”。胎儿在里面,世界在外面,妈妈又在世界里面。
  人,在出生后,一间小屋是“挡”。如果运气太背,没有小屋,还有草房;没有草房,还有树荫;没有树荫,还有襁褓。你的世界在里面,其他的世界在外面,你的和其他的世界在世界里面。
  人一生中,有无数的“挡”。有些人多点,有些人少点;有些被感知到了,有些没被感知到;有些人感觉到了,有些人没有感觉到。它在时,你不想要,它也会在那;它去时,你想留,也拽不住它的后脚。
  我生性愚钝,不过——还好,现在——也感觉到了。
  “还好”?不知道为什么会使用这词。什么叫“还好”?是还不晚呢,还是来得及?是难得糊涂呢,还是死得明白?

  二、
  如果运气好,人出生后,会有六个人为你作“挡”。分列两排:最前面,四人为一“挡”,然后两人为一“挡”。
  突然有一天,你发现第一排少了一人。哇!原来我的某某,居然会“不在”。他(她)居然会“不在”。
  时间没有停,4-2-1变成了3-2-1,然后2-2-1,接着1-2-1。哇!你又哇了一下。原来你前面曾经有两个“挡”,你从未意识到,而现在第一个“挡”已如此弱不禁风,而且风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也许,你会成为别人的“挡”,也许不会,但你无法阻止1-2-1继续变为0-2-1,一“挡”终会逝去,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0-2-1,这不过是你对2-1的一种幻觉,真实存在过,但现在的确“不在”。
  时间慢了下来,但没有停。终有一日,2-1会变成1-1,然后0-1,即“1”。

  殇 Jacqueline du Pré
  下载:百度mp3搜索

  三、
  一天是一“挡”,一周是一“挡”,一月是一“挡”,一年是一“挡”。
  该吃饭了,该睡觉了,该剪指甲了,该理发了,该……
  这些“挡”给你安全感,同时也给你借口,使你麻木,一个“挡”,又一个“挡”,一个接一个。
  什么是时间?
  是太阳下山,还是落叶飞舞?是本本挂历,还是长大成人?是年代变迁,还是故人老去?
  如果生命用天来计算,只用天来计算,该是何等惊心动魄?
  过去一天,总天数少一天。不是一周少一天,也不是一月、一年少一天,而是生命总天数少一天。
  对我而言,一个惊心动魄的日子即将来临,人生第10000天。如果运气好,人生在世可以看30000次朝霞夕阳;如果运气好,我的生命流去1/3;如果运气不好,那我无法计算,任凭风吹去。
  去掉“挡”,赤裸裸的面对,的确刺激,嗯,很刺激。没了“挡”,就没了安全感,但你同时懂得——要珍惜。

  四、
  到底有没有“挡”?它存在吗?它们存在吗?是我空想虚构的吗?
  不知道。
  答案就像这篇文章,绕了一圈又会到原点,没有留下痕迹,或者留下痕迹,但终会被风淡去。

  五、
  “红” Kieslowski & Zbigniew Preisner
  本地下载:http://www.cqcn.com/music/Rouge.rar

  正因为这首曲,我们才获得勇气去“听”前面那首,正因为它,我才感到——我被引导、我们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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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4, 2006

摇啊摇啊,摇啊摇

  上图截取自电影“Hotel Rwanda”,我很喜欢这段舞蹈,特别是其中的摇头动作,味道十足,充满神性,拥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记得,第一次看片,当看到这时,脑海里就一个字——“巫”。昨天上床前,想到这段舞蹈,我很自得的回味那摇头动作——突然——“中国传统中,背书诵经时不也摇头晃脑吗?”当时,我就被爽到,答案仿佛自然而然的显出。“妈哟,老子以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原来还有这个渊源。”虽然不太肯定,但感觉自己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没再想,上床去也。今天把思路稍作清理,写下来玩玩。
  想知道摇头的味道吗?
  本文纯属个人猜想,无凭无据,全权不负责。

  先列举几个摇头事实:
  1、巫师做法。比如通灵之类的,某些电影里出现此类情节时,弄个长头发,摇起来很醒目。
  2、犹太教徒诵经。我在一些纪录片和电影里多次看到,前后摇摆,幅度不大。
  3、印度僧人。此点我猜的,根据胡适在《白话文学史》的一句话:“那些印度和尚真有点奇怪,摇头一背书,就是两三万偈。”(注:偈,佛经中的唱词 [Budhist's chant or hymn]。)
  4、舞蹈。某些民族舞蹈尤其明显。
  5、古人背书诵经。
  6、西藏密宗的手摇鼓。人虽未摇头,但因其摇鼓的动作,从仪式上看和摇头有相似性,姑且纳入进来。而且我猜想,手摇鼓可能是一种人头替代品,一个刚刚被祭祀牺牲的人头,用木棍撑起——那个时候男男女女头发都应该很长吧——这摇起来还不“刺激”?此点具体待考。(刚刚搜了一下,找到一个台湾网站,在拍卖西藏密教儀式用具-手搖鼓(嘎巴拉製全無紋)無紋頭蓋骨,稍微支持了一点我的看法,但这已算很“现代”的仪式用具,离我的想法还有点远。)我想,最早可能还是动物头,部落之争后才出现人头祭品。
  7、摇头丸。舞厅里最多,服用后,手舞足蹈、摇头晃脑。

  简单分析:
  一、舞
  舞蹈起源于巫。猜测,原始人在狩猎中,当面对猎物时,自然的叫喊并舞动身体。而这一行为的确对恐吓动物有一些效果,帮助了其狩猎的成功。原始人从这一集体行为中,感到“神性”,因而崇拜之。然后,这种行为经过长期演化逐步成熟,最终进化为固定的一套仪式。
  舞——“巫”,从读音角度看,是否有历史关联?可否为两者联系之证据?我们说“跳舞”,这个“跳”就很有意思,可以“跳舞”,也可以“跳大神”。有个字——“踊”,含舞蹈之意,“足”旁表意,“甬”旁表声,其本意就是“跳”。看到“踊”,又让我联想到“诵”,“诵经”的“诵”,这里面有联系吗?说不定。

  二、摇头。
  巫师在仪式前常使用麻醉制品:大麻、某些蘑菇等等。至于只有巫师食用,还是全体仪式参与者集体食用,我猜想:早期可能为集体食用,也没有专门的巫师。随着巫师职能的专门化,某些“猛料”可能走向单一,至少在某些部落出现了密传,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巫师。至于酒这种东西,普遍得多。巫师食“猛料”,其他人饮酒,或者根本就不吃麻醉品,巫师通过心理暗示,集体催眠,大家都high了,不由自主的摇头晃脑,爽呀!我猜,服用摇头丸后,也许最开始只是跟着大家摇,最后就真的不由自主了。这点需“过来人”指正。插一句,如果把吞食的摇头丸换为“安慰剂”,是否会有同样的效果?

  三、诵经。
  诵经,拆开看——“诵”、“经”。

  1、“诵”。
  从原始狩猎中的叫喊,发展为一种“唸唸有词”的“唱”。在各种仪式中,有意义无意义的唱呀唱呀。回想一下我们听过的各种信徒的“念经”,有音韵,有节奏,不是一字一字的读,而是一句一句的唱。
  中国古诗可以诵,也可以唱的,像《诗经》——上古口头诗歌,能不唱吗?
  “西方”也如此,甚至更明显。从《伊利亚特》、《奥德赛》到后来的民间童话,少得了行吟歌手吗?(注:行吟歌手、行吟诗人,一回事,行走江湖、唱诗之人。诗歌、诗歌,能没有歌吗?)
  单从文字的角度考虑。看个词——“disenchantment”(祛魅),-->“enchantment” -->“enchant” -->“chant”。其字根不就是“唱”吗?现在,请回头再看看上面关于“偈”字的英文解释:[Budhist's chant or hymn],顺便再看看hymn的解释:[a song of praise to God]。从中,我们不难看到“唱”与“鬼、巫、神”的纠缠。
  “唱”代表“言”,先于文字,而且“言说”曾被认为优于文字。在文字开始发展之时,言语早已成熟。人的言说表达能力高于文字。文字高高在上,密闭在一个小团体中。造纸术也没得,“写”个字累得很,无法有效传播。文字源于“纪录”,相对来说客观、抽象;而“言”伴随有动作,主观、具体一点。后者移情、情境化的作用更大,言传身教嘛。在满怀“神性”的世人眼中,“言说”的举足轻重无容置疑。
  补充一点:婴儿呀呀时,那种腔调是不是“唱”,这能否反映人类祖先在形成语言时的某个阶段?

  2、“经”
  “经”就是被“唱”的东西。暂不管这个被“唱”的东西是什么,先来看看这个东西的“神性”。
  什么叫“咒”?什么叫“祝”?这两字长得仿佛有点像?(呪俗作咒。会意。从口从兄。“兄”,“祝”的本字。“祝、呪本同一词。祝愿和诅呪是一件事的两面。本义:祝告)(祝。会意。甲骨文字形,象一个人跪在神前拜神、开口祈祷。从示,从儿口。“儿”是古文“人”字。本义:男巫,祭祀时主持祝告的人,即庙祝)这两个字真是好玩,都和巫有关,意即相反又相通。今日今时,人们不也在祝福与咒骂吗?“神性”淡是淡点,但不能说没有。不吉利的话也不能随便乱说,即使不小心说了,需马上把它“呸、呸、呸”——化掉。姑且不论迷信与否,不妨视其为神性的遗存。
  从“唱”到“言”,从“言”到“文”。“唱”和“言”有神性,那么“文”呢?
  仓颉造字之时,天雨粟,鬼夜哭。文字最早谁在用?祭司、巫师。甲骨文是干什么的?占卜记录嘛。当然,“文”和“言”一样,也免不了“神性”的下降。甘肃马圈弯出土的某些简犊(好像是汉代的),混着粪便样的东西。哈哈,用“书页”“揩屎”的传统很早嘛。屎是要揩的,但依然要“敬惜纸字”?颜之推云:“吾每读圣贤之书,未尝不肃衣对之。其故纸有五经辞义及贤达姓名,不敢秽用也。”看到没得?降了一点,给了个范围:“五经辞义及贤达姓名”,也就是说范围之外可以“秽用”。为什么“有五经辞义及贤达姓名,不敢秽用”?因为这些东西是“圣经”与“神”的当世形式。为什么《毛主席语录》不能“秽用”?他老人家是神嘛,又是救世主(弥赛亚)又是红太阳(远古太阳神崇拜)。写到这,我感觉《毛主席语录》还真是很典型的例子,由“言说”生成“文字”的纪录,封面还有“像”,再加上持语录者的肢体动作,集体行为模式。真牛B啊!
  古往今来,人总希望被记住的。怎样才能被记住呢?早期通过“言说”,然后借助“文字”,现在还有声光电。被记住叫精神不死,精神永恒,其中的“神性”历史“遗”“迹”可见一斑。
  下面再来看看古人背书诵经中,“经书”的“神性”传承。
  对比“东”“西”,最早都靠神话。神话之后,西方有理性与宗教一路。中国另辟一径,走的儒及儒化后的“教”“流”一路,重“礼乐”。春秋战国,天下大乱,礼崩乐坏,孔子出来制礼作乐,这个“礼”是什么?就是“仪式”,由仪式来规范“秩序”。仪式源自哪里?巫嘛。而在这整套完备的系统中,《四书五经》便是其后起支撑作用的“圣典”。注意哟,《论语》可是口传之说哟。
  其实,不管是神话、寓言、史诗,还是《圣经》、《古兰经》、《四书五经》等,虽出现时期、形式风格等有异,但无不隐含一个重要的意义:告诉我们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来进行我们的生命。  

  四、记忆法
  我们知道,在记忆时,加入一些节奏,加入一些场景,可帮助记忆。
  古人背书诵经时摇头晃脑,摇头的节奏配合经文中的节奏,不失为一记忆法。不过,和原初的形式比,已缺失了场景。
  祭司也好,和尚也好,行吟歌手也罢,背个上万句并不是什么登天之事。与这一记忆法密不可分的,是其创作手法。不是用笔写,而是用言传,内容在言传中生成。它的创作有一定的特殊模式,直接往框架里放东西就成,再加上一些修辞手法:押韵、拆词组句、平行排比、固定搭配等等。大家想想看:《诗经》中好多重复的开起句;民间童话中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友情提醒:《诗经》现在读起来不咋押韵,那是古音已发生变迁,活例子可参见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某些读音区别,美式古典一点,英式现代一些。
  我个人认为,创作手法中一个很重要的模式是:通过固定搭配、重复语句来营造“场景再现”。既可帮助言者记忆,也可帮助听者进入角色。《四书五经》由其特点,在诵读过程中,从“文”返回到“言”,但不管怎么摇头,也无法再往前返回。
  “场景再现”是一种很原始的基础,早于“唱”——“言说”。在“言说”不发达时,怎么“讲”某日狩猎的经过?表演嘛。“言说”从来就不能脱离场景去看,“言说”不是从文字中来的,千万不要搞反了。“言说”与文字相互渗透,其兼并战不是天吧天的事,未来,不好说。
  题外话:“场景再现”(眼、耳、口、鼻、触)——“言”——“文”,它们的发展史,与我们的生理进化无不相关,在人的“进化”过程中相互作用。怎样的生理基础,决定了人可能的思维方式。我们想要更有效的思维,不妨想想这一演化史。

  五、无总结
  完。


  在理这条线时,我有一瞬间的感悟:先哲的“诗思”与“神性”、“诗性”-“现代性”的张力、先哲们追求什么、为什么追求。从我心脏的跳动中,我感到无数伟大心灵的跳动,无数不同的心脏,甚至异质的心脏,在一起一致的跳动。我要跟着他们跳——跟着他们跳即是和他们一起跳。我没看到门,但已感到门的存在;我什么也没抓住,但至少抓住过风。这自然显现的一丁点思想提升令我愉悦——但是——十多分钟后,我比以前更为迷茫,更多的问题与疑问自然涌现。在黑夜中,我寻找着蜡烛,摸到一把钥匙,碰巧打开一个大箱子,往里一摸,无数的小箱子。
  写到这,我感到有点“口渴”,需要被引导。(一开始我写的“需要人引导”,几秒钟后改为“需要被引导”,嘿嘿。)

  写于2006年10月13日晚,改于2006年10月14日晚

  补遗(未考证,纯猜想):
  “思”(si)和“诗”(shi)发音如此接近,难道?
  “思”:上“田”下“心”,“田”<- “囟”,“囟”表“脑”。
  “诗”:志也。从言寺声。(《说文解字》)这个“志”和“思”长得像不像?
  “诗”:左边为“言”,右边为“寺”(si)。
  “寺”:上“土”下“寸”,实际上,上面不是“土”,而是“止”,表脚;下面“寸”表手。
  “志”:从心,士声,意为心之所向。“士”原为“止”。除本意外,“志”还指:记载、记录,如《三国志》。这不是“诗”早年的作用之一吗?
  “诗”在某些写法里,只有左边的“言”和右上的“止”。
  老子今天才晓得:“诗”原来是“言”、“足”、“手”的合体。呼天抢地,手舞足蹈,哈哈。

  补于2006年10月15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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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1, 2006

  
  

  更多请见作者Eric Drooker的网站:http://www.drooker.com/
  作品主要在Graphics, Paintings, Sequences这三个栏目。
  强烈推荐,不容错过。

  Bonus 1:
  曲:Bach Piano Concerto No 52 Largo Glenn Gould
  下载:百度MP3搜索

  Bonus 2:
  曲名:我用所有报答爱
  演绎:谭盾 张靓颖 郎朗 范学宜
  下载:百度MP3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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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1, 2006

Honoré Daumier



  Honoré Daumier 1808–1879
  他画的堂吉可德简直举世无双,极品。我感觉不少漫画家身上都有他的影子,比如丁聪;甚至画家,比如达利。
  作品太多,空间有限,大家自己搜。地址如下:
  http://images.google.com/

  Bonus:

  选自 三希堂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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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3, 2006

Kothbiro

  曲名:Kothbiro ( It's Going to Rain )
  演唱:Ayub Ogada ( 肯尼亚 )
  本地下载:Kothbiro   ( 到期时间:2006.11.13 )
  下载:百度MP3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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